这鞋子虽与北朝的差异不大,可细细看之,仍可探出。
车辇内的梅亭知晓不好,他此刻是南朝的谋士,且已与靳余欢会过面,若今番被其抓住,那所有的计划定就此流产。
他抚了抚额角的冷汗,不知该如何应对。
沁心看出他的困窘,前来问询,由于不曾知晓他是北朝人,故而沁心于此的搜寻也未放在心上,见那人不回自己的所问,沁心抿了抿素唇,掀开窗帘像那人探去,想看看梅亭到底惧怕什么,
却见昨日才见到的靳余欢,心下顿时一沉,
毕竟,与梅亭的相与时,最对不住的便是此人,虽然未尝与其正式见上一面,也不了解他的性情,可……
‘可若他真的对自己存有情绪,我…我现在所为已无面目面对他,这样……’
“心儿,你来,”梅亭眼见着守城人要上来搜查,大急,思量了很多无用法子,末了只寻出了这个计策,
沁心乖巧的靠了过去,梅亭知晓若是沁心出事,靳余欢定是没有闲暇再搜车,
故而他揽紧沁心,
双手轻轻掩住沁心的口鼻,意图将其闷死,随后将其抛出车辇,
‘靳余欢见此,定是心绪大乱,而我则趁机穿上提前准备好的北朝人的兵士盔甲脱逃出去,’
计划已定,靳余欢立时按住了怀中那人,加大了手上的气力,
沁心不知梅亭作甚,只骇的揽紧了他,然也感觉呼吸越发艰难,下意识的开始挣扎起来,
“阿然,做…做什么?我呼吸…不了…唔~”
梅亭心下虽疼,可却深知自己身负血海深仇,断不能死在这里,故而手劲越发大了起来,
沁心难受的挣扎着,奈何她根本无法挣脱比她体力强上数倍的男子,她双腿不断的动着,一双茶眸内溢满了惊慌与痛苦,
车辇外再次传来低沉的命令,
梅亭眼底一冷,狠狠掐住沁心的脖颈,
沁心缓缓闭上眸子,末了双手不住的按着小腹,片刻间没了气力,
梅亭松手,那人已没有意识,他急忙换上衣服,将沁心抛至车辇外,
果然四下里立时混乱起来,
梅亭抬手卸开车顶处的暗门,轻巧的跳脱出去,伏在车辇之上,细细看着四下里的局势,
果真靳余欢一见沁心已这般,大急,连忙按压她的胸肺,又急唤军中大夫前来疗治,
沁心却无半分苏醒的迹象,唇部发紫,气若游丝。
梅亭心疼的呼了一口气,却也顾不得其他,只趁此机会从后面跳脱,混入军士中,借机逃走。
靳余欢嫌大夫来的慢,疯了似的抱紧沁心,冲入屋室,
大夫们交替为沁心复苏心肺,行了数刻,却无一丝反应,而沁心四肢已开始冰冷,入了死境。
“将军,这个女子已是不中用了,她有心疾,且极严重,眼下看来她应该是被活活闷死的,而于期间,心疾发作,即使有几丝气息,也无法……”
靳余欢一把推开大夫,向着那女子身旁行去,他不住按压着沁心的胸膛,颤声唤着那人。
大夫在一旁见素日里冷漠的靳余欢竟这般,也是惊诧,他想了想,又过去探看沁心的病情。
越看越觉揪心,“要是早一点施救,或者那个杀她的人能留些余地,也不会至于此,可惜了,这样好模样的姑娘,还有腹中的孩子,也…”
靳余欢一怔,手下的动作慢了一拍,他看着沁心绝美的容貌,
倏然间,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正当靳余欢怔然之际,门外闯入一人,定眼一看,却是沁心的阿爹天主,他今日已寻沁心一日,好不容易才发现梅亭的车辇,知晓沁心定在这里,故而向众人询问,
得知沁心的情况后,天主心下大急,险些昏晕过去,挣扎了数刻后,来至此地。
行入后,他也顾不得与靳余欢等人行礼,连忙去探沁心的情况,随后从怀中拿出浅宣曾给他的红色药物,颤抖着喂与沁心。
沁心不能吞咽,天主喂了数刻才为她服了进去,然此药甚灵,沁心几刻后就开始喘息起来,竟又活转。
“心儿,”天主颤声唤她,将她揽入怀中,再三唤叫,
一旁的大夫见沁心活转,也觉惊诧,毕竟刚刚沁心确实拯救无效,已然身死,可现下…
沁心呢喃了一声,缓缓睁开眸子,应了一声唤,而后又昏沉睡去了。
天主抚了额上的冷汗,方安下心来,他向靳余欢略一躬身,道,“小女给将军添麻烦了,还请见谅。”
靳余欢不知此刻是喜是悲,他轻轻摩挲着沁心的小腹,道,“她已有孕。”
天主大惊,立时去探她的脉息,下一刻却怔于原地,不知如何才是。
沁心突然又艰难的喘息起来,口中不断呢喃着梅亭的名字,天主见心疾又发作,又加之她唤外人名姓极为不妥,故而先拜别,抱起沁心向天族行去。
靳余欢看着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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