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珀,你怎么又追到这儿来了?”树后倏然传来一声温柔的苛责,
“梅亭,你别追那个死人了,他根本不值得你这般。”
“小珀,你难道忘了他身上的狐灵?魔君如何叮嘱我们的?易君然此刻爱我爱到至极,这种傻子极易利用的。”
易君然怔了半晌,倏然自嘲的笑了笑,他原以为借追寻尸鬼能有机会再见那人一面,跟他好好说清楚,
现在看来,不必说了。
“只要吸收完易君然的狐灵,提升修为,我就可以不用再陪在那个病秧子身边了,届时,你我……”
易君然早已紧紧掩住了耳根,感觉浑身发麻,心也麻的很。
麻的有点疼。
“阿姐啊!你在哪里啊?!”不远处传来一声焦急唤声,“老大和我们很担心你啊!!”
梅亭和离珀一惊,对视一眼,朝着那声源处极速行了过去,
易君然从怀中掏出那个人偶,轻轻摩挲了几下。他笑了笑,捡起一旁的树枝,一下一下的挖着,挖了几刻,就现出一个小坑,易君然将梅亭样子的人偶轻轻放了进去,又细细埋好。随后起身向着几人处行了过去。
半分留恋均无。
待到易君然行至那篝火处,梅亭已和靳余欢过了数招,
易君然驭起隐身咒,站在梅亭身前,静静看着那处处均妥帖护着离珀的、越加阴戾陌生的人,看了几刻,他觉得乏力,靠着树干缓缓的滑下,双手环住膝盖,头埋在双臂中,浑身不住的震颤着。
“我……”
那二人均一怔,立时停下厮杀,四下里探寻着,
“心儿?”梅亭试探的唤了唤,
无人相应。
梅亭抿了抿薄唇,唤出痴碎,借用痴碎感应狐灵。
痴碎一现,狐灵淡蓝色的光亮就现于众人面前,
梅亭连忙行了上去,却被靳余欢先行一步,将易君然揽抱起,护于怀中。
“心儿,你身体好些了吗?”
梅亭看着易君然面色白的骇人,心疼的发慌。
易君然浑身颤抖着,抿了抿素唇,不看那人,只紧紧握住靳余欢的手,重重点头道,“尚…尚好的。”
梅亭蹙紧眉眼,将怀中的离珀推开,朝着那人行进几步,心疼道,“心儿,你来,来我这儿。”
易君然连忙驭起十足修为,打开一个极为坚固的结界,扯了扯靳余欢,乏力道,“老大,我们走吧,现在雾气小了些的。”
靳余欢点头,轻轻揽紧易君然,转首示意沁阳沁阳跟上,后慢慢前行着,
这次易君然并未推开靳余欢,只任他所为,
梅亭推开一直阻挠自己的离珀,急的追将过去,道,“心儿,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能不能打开结界…?”
易君然发颤的手不断的抚着胸膛,不停的摇头,“你走吧,我已把离珀度化为人,你可以跟他在一起了。”
梅亭握紧手掌,急道,“心儿,你听我说,我知错了,我当时真的是以为你要杀离珀,所以…”
易君然点头,黯然道,“我知道的,并不是你的过错。”
梅亭心内极沉,蹭将上来,急道,“心儿,你出来好不好?我想抱抱你,你上次伤的不轻,而且背上还有伤,我……
可恶!”
梅亭抚着嘴角的淤青,冷冷视向愤怒至极的沁阳,“做什么?”
沁阳打完他一拳立时扯着沁阳躲到易君然这里,虽是如此,仍跳脚指责道,“你还知道阿姐受伤了?!
上次阿姐和那个臭尸鬼都垂危,你为什么先救那狗东西,要是靳余欢再晚一点来,阿姐就死了,你知不知道?!这几日要不是靳余欢日日夜夜救护阿姐,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看到他?!
你既然愿意陪着那个尸鬼,你就一直跟他混着吧,别再来恶心我们!”
梅亭阴冷的气焰立时消了下来,眼底发红,不知如何才是。
沁阳也气的不能自已,噙着股子勇气,上前一步道,“你每每跟离珀偷情的时候,都不告而别,你可知道君然都在床榻上担心成什么样子,
你既然喜欢他,就该护着他,可你却让他病着还总担心着你。
在天一山,你有一次走了两天两夜,他病了,下不去床无法寻你,急的两天两夜都没睡,也吃不下东西,你…”
“沁阳,别说了。”易君然蹙眉,使劲扯了扯沁阳,轻声道,“我们快行些才是。”
言说着,易君然又低低细细的咳喘起来,
靳余欢见状又为他输送了几股内息,见他不甚好,便将他轻轻抱起,攒入怀中,蹙眉道,“发热了。”
梅亭心内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急道,“是那毒针所致,我…这里有解药,你且将结界打开,我…”
靳余欢探了眼易君然,询问他的意愿,
易君然摇了摇头,轻声道,“老大,快寻到药王了,此毒想必他也能解的,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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