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余欢退下面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双赤红的眸,默了半晌,道,“他可否能见……”
“为了他好,你还是不要与他相见了。”王宣皱眉道,“等心病好一些才是。
他到底是没想到会如此惧怕你,想来这段时间的经历已深入其心。”
靳余欢重重按了按眉间,脑海中现出他一次又一次虐待那人的画面,
他只是想要他的一句承诺,想要他亲口言一语‘我喜欢你,’
根本没想过要下这么重的手,更没想到要祸及他的性命。
“二公子,恕我冒犯,为了治愈他的病症,我须了解他的过往,”王宣摩挲着指尖,沉声道,“他开始犯心病的那一日你对他做了什么?”
靳余欢微怔,不由的握紧手掌,默了半晌,黯然道,“
他那一日发高烧。口中不住的唤着易宣,我心内不甚舒服,便…狠狠的要了他,他昏晕了过去。
半晌后才醒来,我很气愤,因为他每每昏晕都在唤着易宣的名字,我就…”
王宣将茶盏重重摔下,握紧手掌,深呼数口气,
“饶是如此,他一直在劝我,跟我说‘魔修本性不坏、只是心内嗔痴太重’这一些话语,劝我放下执念,平复魔血。
他也说他想要了解我,想要了解我的过去。
他知晓我的过往后…说想要抱我,他说我只是个可怜的孩子,
我当时听了很不解,但也依言抱住了他,
可他不知从何处拿来匕首,趁我…趁我与他接吻之际…
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我这才发现,原来心儿的心是淡蓝色的,溢满灵力,这股灵力将我体内的魔气牢牢压住,
我知道他又骗我,说我是好人,想了解我,说爱我的这些,统统都是骗我的!
他让我放下执念,
可是他是我的执念,我怎么放下?!”
靳余欢薄唇颤抖着,深呼数口气,越来越语无伦次,吼道,“而且,他喜欢梅亭!我不允许他喜欢别人,想着别人!他是我的!!他…”
“二公子,你平复心绪,我只想知道那一日如何,”王宣松开猩红的手掌,淡然的抿了口茶,“再说,你因着什么就认定喜欢梅亭?”
靳余欢心内醋意滔天,咬牙道,“他在玉珏中亲口承认的!”
王宣皱眉,道,“若是以此,则不足信。家主…难道没告诉你?”
靳余欢深呼一口气,耐着性子道,“什么事?”
“这玉珏内的话语原本就是易君然的计策,他没有内力,无法摧毁那玉珏,玉珏内存着护灵咒,能护持他的内丹去寻梅亭。
那玉珏中的话语是骗你们,惹你发怒才言的。便是希望借由你的手摧毁玉珏。”
靳余欢心内一惊,道,“他不喜欢梅亭?
不对!单凭这个也不能证明!而且,梅亭喜欢了他很长时间,他也喜欢跟他一起…”
“你去寻一寻家主,此刻那内丹上的灵力应该还未消散,你听听那灵力上说的话,便知晓了。”
王宣轻叹了口气,眸眼微转,道,“家主日理万机,现在与鬼族联合,正在和中州正派打的难解难分。
而他的弟弟整日里和沁心缠绵床榻,家主定早就恨死了。
看来家主是希望你将沁心折腾死,所以才没告诉你那灵力中的…”
看着靳余欢极速前行的身影,王宣面色一沉,迅速行进屋舍,遣退左右,握紧床榻上那虚弱之人的手掌,轻轻唤着那人,
易君然视线被王宣所引,嘴角勾出一抹温暖,“他…他不在?”
王宣重重点了点头,心疼道,“心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易君然艰难的摇头,道,“柔煦阿姐,我早已恢复记忆,但老大已经彻底变了。这样该怎么办?”
王宣按住心内的难过,轻声道,“心儿,你被靳余欢抓走的那几日,梅亭和沁阳便被鬼王暗算废去了七成修为,连寻到的灵童均被鬼王抢走…”
“七成…修为?”易君然心急,尽力压住心内的不适,却也极难,呼吸再一次艰难起来,
“心儿,你静静听即可,莫扰心绪才是。”王宣立时按压易君然的肺腑,辅助其呼吸,
“怎…么会…被暗算?梅亭…的修为…”易君然扯住王宣的衣摆,越感焦急,
“鬼王和另一个唤作浅乐的男子,双双化成你和梅亭的模样,在梅亭他们寻到灵童的一瞬间,抢走灵童。
那二人也知晓无法打败君然,故而在灵童身上下了剧毒,梅亭和沁阳为了替灵童解毒,才…”
“那…他们此刻?!”
“心儿不必担心,他二人已闭关恢复功力,现下相信不会有大碍。毕竟,这里是漩涡中,所受的伤均可以回寰。只是……”
易柔煦叹了口气,他见到甫才已接近半疯的靳余欢,知晓事情已被人暗暗操盘行入危境。
易君然深呼一口气,担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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