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君然自然不理会他,他抚着靳余欢的手,摩挲了几下,道:“老大,定西王是魔族的人,面对魔族,我们总归是要……”
“别说了!”
靳余欢倏然吼了一声,声音十分骇人。易君然眼睑狠狠地动了一下,显然是害怕了。
靳余欢微怔,继而觉察出自己的情绪太过,他急忙向易君然道歉,“有些累了,君然,你们先聊,我进屋歇一会儿。”
易君然怔怔地颔首,喉结一上一下地动着。
靳余欢何尝这样对他发过脾气,素日里即使有这份语气也是打闹着说笑的。根本没有这样过的。
沁阳心疼地握住易君然的手,沉声道:“我就说,这个死男人根本不值得您这样一次次地付出!刚见到他的时候看他还好,现在连个人样都没有了!可恶!”
易君然深深地垂下头,他摩挲着手指节,在思量之前与靳余欢间说过的话。但在之前说的都是一些极其普通的话,根本不会让他生气,为何他甫才会那样?
易君然不明白。靳余欢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易君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是因为自己可能是魔子?魔子是什么?靳余欢咬紧牙根,一遍遍地想着这个问题。
若真的是魔子,就代表自己与中州众生有着难以的化解的恩怨。
魔子的父亲是被中州人杀死的,母亲包括所有曾经对自己好的人都因为中州人而死去。
而自己,到如今,竟然要帮中州人?
好讽刺!靳余欢在屋室内来回踱步,满眼满心都是那两个字“魔子”。
他不停地思量自己的立场,一会儿想要屠杀所有中州人,而一会儿又要遏制自己的戾气、
身上不断地出着冷汗,他觉得头脑有些昏阙。
一瞬间,他想起了易君然,那个总是笑吟吟地满脸憨笑的傻小子。一想起那人,浮躁的心立时安稳下来。
对了,还有他啊,自己怎么能屠杀所有中州人?
“沁阳,你总不让我打听你的家事,可是你总唤我姐姐,总该让我知道一些关于你姐姐的事情吧。”易君然为了缓解心绪,和沁阳随意开启一个话题。
沁阳见他心绪尚好,也为了让他开心些,故开了话匣子道:“那不是关于我姐姐的事情,而是关于你。懂不懂,我的傻姐姐。”
易君然唔了一声憋笑道:“好,关于我。”
沁阳抚着他的发梢,笑了笑,轻声道:“这件事说来也长远了。想当初,我跟你可是整个天族的骄傲啊。”
沁阳说着这些时,满脸的欣喜,嘴角尚且挂着数分得意。易君然觉得其熟稔亲切,不觉又上前靠了靠。
沁阳觉得很受用,他伸手揽住易君然的肩膀,得意道:“你比我大一岁,但是比我傻很多,你自小灵力就强。可别人欺侮你时,你都不晓得要还手,被打的疼了,就一味躲着哭。”
易君然诧异,他挠了挠后脑勺道:“天族还会欺侮人吗?”
沁阳觉得他傻的可爱,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然不久后就收起起来,他将对方揽的更紧,轻轻道:“他们欺侮你,因为你是整个天族里面修为最高的一个,是之后注定会成为天女的人,有些人必然会记恨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怨恨,只是或多或少罢了。
沁阳抿了口茶,道:“记得那一日,还是你成为天女之后的第三十年,你见到了那个人。之前你没有了解过情爱,亦无通晓过人情,所以坠入了爱河。”
爱河?易君然越听越觉无奈,他搓着直接,暗搓搓地想,这件事要是被靳余欢听见后,还不知道要如何呢。
突然,身旁响起一声破碎的茶盏声。
易君然微怔,转身探看,沁阳的手掌心被极快破碎的茶盏刺的血肉模糊。可他面上仍是挂着狠狠的表情。
易君然深呼一口气,急忙拿来相应的物什开始为沁阳疗治。
“你怎么回事?喝茶便喝茶吧,怎么还把……”
易君然一怔,感受着这个温暖的环抱。沁阳带着些哭声,伏在易君然怀抱中,哽咽道:“对不起,姐姐,当时我要是保护好你就好了,对不起。”
易君然原本还想挣扎,可一见他这副样子,立时就没有了心气,他轻叹一声,为细致他疗治。
“一切都过去了,别再纠结了。”易君然拍了拍沁阳的肩膀。
“姐姐,那个魔子有多可恶!你难道就不恨他吗?”
易君然挠了挠后脑勺,为沁阳擦拭着血迹,笑了笑道:“什么事情,我早就忘了。”
“你骗人!我知道你一直都记得,不过还是装作什么都忘记罢了!”
易君然微怔,他不再言语了,只一味地位沁阳疗治。
沁阳说的没有错,他记得前世的事情,也记得曾经发生的所有事情。当时在青雷阁,遇见那个师父伊始,所有的记忆便已悉数现出。
记忆中,他爱极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却负了他。不仅如此,他还吸光他的所有灵力,让他
>>>点击查看《食间悬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