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余欢将易君然的尸身防置岸边后,猛地击向身后的巨人,秦慕月大怒,怒吼着袭将靳余欢。
靳余欢忽而跳入河中,秦慕月亦随之。于水中,秦慕月身上的魔气迅速减弱。靳余欢明白,魔气与高温有关,而这河水的低温正好将秦慕月的魔气抵消一些,于此情况下才能真正与之一战。
“秦慕月!你可清醒了?”
靳余欢游向秦慕月的身上,见其身形不断缩小,心内越觉妥当。
又是一击骇人气劲,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说的剧痛,
靳余欢抚着潺潺流血的肩膀,深呼数口气,尽力平复翻涌的气血。
“秦慕月,你听我说!”靳余欢看着在水中不断怒吼胡乱驭使内息的巨兽,沉声道,“你无法驾驭体内的狐灵,这股狐灵中亦携带着邪气,会让你更加疯狂,你且尝试驭使内息,将那股狐灵逼出来,这般的话,便会好很多!”
又是一声怒吼,秦慕月疯了一般袭向靳余欢。
靳余欢急忙打开结界,但那股内息过于强大,结界眨眼间被破,继而推入湖底。
靳余欢极速向下沉,视线移向秦慕月越发赤红的眸子。
这湖水虽暂时减缓了他的魔性,但靳余欢知晓,还远远不足。
“究竟如何才能……”靳余欢眼中现出一丝精光,他奋力向上游着,前游的过程中,靳余欢一直驭使内息将四下的水化成冰。
这湖水很大,等到靳余欢将湖水彻底结成冰时,自己亦累的再无一丝内息,被冻在冰面上。
这刺骨的寒冷果真让秦慕月彻底安静下来,他也被冻在冰面上,但十分安静,半声言语均无。
靳余欢很是错愕,他没想到单凭着冰便能让他如此。
“秦慕月,你可听到我说的话?”靳余欢动了动喉结,想要从冰面中探出,可甫才消耗的内息着实大,他奋力了几次,仍是不行,“你若是听的见,便点一下头。”
秦慕月眨了眨猩红的眸子,看了靳余欢一眼,忽而颔首。
靳余欢深呼一口气,继而劝道,“我知晓你本性不坏,只是被魔气和狐灵桎梏主了,虽然你体内的魔珠我不知如何除却,但是那蛊狐灵之力却很容易除去的。”
靳余欢指着岸边易君然的尸身,声音有些发颤,“你且看看他,只要将你丹田处那股极热的物什逼出,传导入那人体内,便能暂时让你舒服,自此就不会……”
突然,又是一声怒吼。甫才还安静的很的秦慕月再次疯狂起来,他拼命击打着冰面,怒向四下。
“秦慕月!”靳余欢狠狠挣扎起来,心急如焚。“你尝试压制住体内的魔性!别被他控制了!”
秦慕月被靳余欢的声音所引,但是他这次并非是听取靳余欢的话,而是疯狂地朝他冲来,手中的利剑锋利至极。
魔气再次占据了他的心绪。
靳余欢动了动喉结,急忙挣扎着,可速度远没有那人的气劲快,转眼间,身体便要被对方刺穿。
千钧一发之际,一击凛冽的气劲将其利剑弹开。靳余欢眼底一冷,不用看,他便知对方是谁。
“余欢,我救你出来!”垓隐伸出手,将靳余欢从破碎的冰面上搀扶起来,继而为他打开结界,“经由多番,体力已耗尽,你绝不会将他打败的。我们且寻个地方将养身体吧。”
靳余欢冷笑数声,正欲驳逆,却感后颈一同,眼前顿黑,昏沉过去。
是夜
靳余欢醒来时,垓隐正在将一块鸡肉递与他嘴角,笑着看向他,“我猜的没错,果真一有吃食,你就能醒来了。”
靳余欢狠狠甩开那物,急忙向四下探看。
仍是在那洞穴里没错,只是此处被垓隐的邪雾牢牢笼罩着,十分安全。
“找他?”垓隐咬了口吃食,视线一点一旁的树下,笑道:“没想到,我竟然比不过一个死人。”
垓隐的面在夜色下尤为闪亮,光洁如皎,只是无论怎么看都透着无尽哀伤。
靳余欢急忙将易君然攒入怀中,似以往那般细细摩挲着,声音嘶哑,
“君然,我定会将你救回,你莫怕。”
易君然伏在靳余欢怀中,仿若睡着一般,只是胸前的伤口无论怎么疗治都骇人。血已干在上面,半分鲜热均无。
“余欢,怨不怨我?”垓隐坐在他对面,细细打量着易君然,轻声道:“我知道,按照你的性子,定是觉得他的死跟我有绝对的关系,毕竟若不是我的百般耽搁,他如何会一步步至于现下的境地。对不对?”
靳余欢手指节握的咯咯作响,冷笑一声,“既然知道,何须我再说!你最好此刻给我滚,否则……”
“否则?”垓隐笑了笑,视线一点易君然的尸身,挑眉道,“余欢,你也太惯会给自己找借口了罢。他的死,难道你就没有责任?我虽耽搁你救人。可说到底,易君然是心寒才选择自戕的,若是你前番对他的爱让他感受到安心的话,他如何会选择自戕这一条路?”
靳余欢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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