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族人?”靳余欢皱眉,打量了那白狐狸几刻,质疑道,“既然是你的族人,那他怎么躲在那里,不肯出来和你相见?”
易君然一怔,视着那久久不敢有所行动的白狐,心下也示出几丝困惑,“许是担心你我是火妖的人,惧怕…”
“咳咳…咳咳…”靳余欢倏然间咳喘了几声,面色也瞬时苍白了数度,
易君然一惊,也不顾白狐,立时驭起狐灵再次为那人疗治,疗治了数刻后,靳余欢才稍好。
狐灵现出的数丝灵气紧紧围绕着易君然,也让那白狐的目光又亮了数度。
白狐仔细打量易君然,然越打量,心内的忐忑怀疑便越少,末了心内眼里都是欣然的了。
是少主!真是少主!
“君然,省些灵力吧。”靳余欢甫一见好,便立时伸手拦住了他,皱眉道,“你的伤尚且未疗治,不可为我耗损过多的内力,我已经好了…!”
易君然知晓他在逞强,轻轻摇头,继续为那人驭灵疗伤。
靳余欢深呼一口气,立时用力推开那抵住自己后背的手掌,沉声道,“不许再为我耗损内力!你别让我…!”
“少主!少主!!”二人一怔,视着那个朝自己飞速跑来的白狐,然见他如此相唤,二人便确定了此狐隶属青丘狐族无疑。
白狐咧嘴笑着,迅速伏至易君然身前,激动道,“您是青丘少主是吗?”
易君然知晓自己的族人在此,心忧之余却也大安,立时点头。
白狐嘴角的笑意更甚,立时驭起灵力,瞬时便化形为人,是一个和易君然一般大的狐妖。
“少主!少主!我们…我们可算寻到你了!”白狐激动的伏于地上,恭敬的向易君然行礼,
“不必如此。”易君然连忙扶住他的臂膀,搀其起身,视着那白狐,心绪着实复杂。
易君然黯了黯眸子,正欲启唇再问,却又听见靳余欢压抑的咳喘声,心下一急,立时折返为其再次疗伤。
白狐见此也不多问,也立刻去探那人伤势,
“少主,他伤的很重!”白狐皱眉,也驭使内息于手掌,辅助易君然一同为靳余欢疗治。
易君然心疼的点头,不吝惜丝毫灵力,不停的向那人体内输送。
过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见靳余欢内息尚稳,二人才渐渐收回了灵力。
易君然仍紧张的视着靳余欢,生恐其哪里再不妥当起来,
靳余欢被他瞅的发慌,干笑一声,提醒道,“我无事了,莫再担心了。易君然,你族人在此,还不尽快询问…!”
“是了,”易君然低咳一声,忙转首视向那白狐,沉声道,“你们怎么会落至此处?”
白狐一怔,眼底倏然遍布悲凉,叹道,“少主,自青丘覆灭后,我们便窜逃到了此处,却没料到被火妖抓了来。然后,火妖便将我们关在此处了。”
易君然深呼一口气,心下也是闪出了数丝不安,他知晓火妖的残暴性情,更知晓那大妖喜挖心窍,那族人被抓到此处后…
易君然倏然握紧手掌,面上示出悲色,亦不敢再深思,
靳余欢见易君然这番样子,知晓他的熬煎,默了几刻,握住那人的手腕,轻声慰道,“易君然,控制心绪,振作点,你此刻可是你族人的少主!”
易君然轻叹了口气,反手握住那人的手腕,而后打其精神,复问,
“白狐,其他族人可好?他们此刻可也被狐妖隐于此处?”
白狐甫一听此问,心下悲恸,眼内立时氤氲起来,
靳余欢知晓不好,连忙妥帖易君然的心绪,却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白狐,他们…”
白狐狠狠别过头前去,半晌间不言一语。
易君然见此心下又是一沉,他知晓自己的担忧大抵成真了,只又压了压心底的翻涌,拍了拍白狐的肩膀,轻声道,“跟我说吧。”
白狐抚了抚眼角,猩红的眸子黯了黯,略略哽咽,嘶哑道,“少主,族人中很多都被火妖抓去掏了心脏,没有活下来…”
靳余欢立时握紧了易君然颤抖的手掌,轻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见那二人久久无声,靳余欢低咳一声,引出话头,“现下大约还有多少族人剩余,他们…”
“火妖挑年强力壮、修为较高的族人挖心,此刻剩下的族人都是些老弱妇孺。”白狐言说着眼角又划过几丝泪痕,嘶哑道,“我们这些剩下的残党根本没有跟她对抗的凭依,也没有脱逃此处的能力,火妖…太可恨了!”
白狐难过的很,亦是愤怒的很,握紧的手掌竟潺潺滑出几丝血迹。
“不会了。”低沉至极的一语倏然飘入二人耳中,二人顿时一怔,
易君然此刻垂着眸子,看不出其眼底的情绪,然其周遭却萦绕着浓浓的悲伤,
白狐咬紧了素唇,嘶哑道,“少主…”
“以后再也不会了!”易君然突然抬眼,猩红的眸子内布满了坚定与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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