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展志歌对函雨凝的情意,也不会再强力分开两人。可是,青雪那个傻丫头,不但恨着展志歌,同样也深爱着他。爱恨交织,逼得青雪整天像是一个疯子。
她欠青雪的母亲,所以,青雪就是她的责任,她不能够看着青雪出事。
“我为什么要?”展志歌语带轻挑,完全不将水寂所请求的事情当成一回事,更不为他上次对青雪的所作所为感觉内疚。那都是她咎由自取。若不是抓了函函,他用得着用这种方式逼她们吗?
展志歌理直气壮的态度,震得水寂有些回不守神。半天,才怔怔的训斥,“青雪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难道不是因为你?她从来没有害过你,一心帮助你,你难道不会觉得内疚?”
展志歌抬起起,阴冷的视线毫无温度的射了过来。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内疚、自责?若不是你的愚蠢,她用得着受那样的苦吗?所以,真正害她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再说,她不是你的精英吗?怎么连这点儿打击都承受不住?还是说这又是你的另外一个主宰我的计谋?”
对于青雪的好坏,展志歌并不在乎。他现在只关心函函的健康,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来干扰函函的情绪。否则绝不轻饶。
水寂再次被展志歌的话轰得耳聋嘴哑,她的儿子怎么变得这般冷血无情?他怎么可以说话句句如锐刀,狠狠的刺入她的心脏吗?
她早就已经后悔了,好不容易提起勇气来求他,没想到,展志歌却一针见血,直接戳重她的要害。害她连一句反驳的言辞都没有,只能用伤痛、惊愕的目光看着展志歌,想要从他那淡然的表情中,琢磨他的心是否还是热的。
“你真的觉得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别有用心?”水寂自嘲一笑,十八年的躲躲藏藏,原来换来的只是儿子的误解与冷情。那她十八年前为什么还要活下来?她该和自己的丈夫一起死去,至少她这个母亲还能够在儿子心目中留下永垂不朽的记忆。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这么做?一切都已经过去。我不想谈。青雪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还请你们离开吧!”展志歌看出了水寂眼中的痛苦,也感受到了母亲的那份伤痛。可他难道又任由自己的母亲,拿着道貌岸然的理由,给予青雪一份怜悯的恩情吗?
那他又将函函放在什么位置了?
婉儿的事情,已经让他看得很清楚。爱是自私的,不容任何的暧昧。他欠函函的太多,这一次,他不能让任何事情再来打扰函函的生活。
展志歌的冷然,再次将水寂死沉的火焰点燃,痛苦让她无法宣泄的直接上前,扬手就给了展志歌一个狠狠的巴掌。眶中的水莹瞬间滑落,哑声嘶吼,“展志歌,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就算你不爱青雪,你就不能够看在她陪伴了我这么多年,对她升出一点儿怜悯吗?再说……”水寂的声音更加沙哑,险些无法将话说下去。“再说青雪的母亲当年就是为了救我才死的,你难道就不能为我还下这一份恩情吗?你可以不接受青雪,但求你能够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动力。我不想以德报怨,在她的母亲为了我死后,她的女儿也要因你而死!”
那样,她的心一辈子也得不到安宁的。她承诺过,会让青雪嫁给展志歌,可现在……
就算如此,她也不能够看着青雪这样毫无生气的活着。
展志歌静默片刻,平静的划开手中的苹果,剔除果核,才缓缓递了一瓣给旁边惊愕看着他的函函。僵硬的脸看着函函,突然一软,柔声道,“没事,吃吧!”
函雨凝木讷的结果,灵动的大眼闪过淡淡的愁思,纠结展志歌会如何做。她既同情青雪的遭遇,但同样也不想展志歌和那个女人有什么的牵连。
展志歌看着函雨凝私文的吃着,才缓缓转过头。如鹰般的眸子看着眼中满是泪光的妇人。瞬间感觉自己的母亲真的老了。和他记忆中的母亲完成不一样,心有些动容,轻声道,“你希望我怎么为你报恩?”
展志歌将报恩二字说得特别重。像是展志歌在还水寂恩情一样,那般的淡漠妥协,而水寂给展志歌的恩情又是什么?这个答应,只有展志歌自己心理明白。
“我……”水寂哽咽了,展志歌的妥协顺从反而让她不知所措。虽然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可不知为何从展志歌口里说出来像是离别前的最后嘱托。似乎只要他帮了她这个忙,他们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什何瓜葛了一样。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让青雪坚强的活下去!”这就是她现在仅有的要求。为什么展志歌就是不能够体谅她呢?
“那你告诉我,我要如何劝她,她才会坚强的活下来?”其实在展志歌的眼中,青雪本不该是那般脆弱的人。如果真的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展志歌只能说,那青雪也并不如她外面表现来的强悍。“向她道歉?”展志歌轻讽反问,眼中满是鄙夷。“对不起,我做不到。况且如果真的因为我的一句道歉,她就恢复正常,那我只能说,你的养女太过做作。”
展志歌一字一句,犀利狠辣,完全不给水寂的面子。在他的眼中,除了函函,其他女人,都不可能进得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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