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迹而窗窥之,见一狞鬼,面翠色,齿巉然如锯。铺人皮于榻上,执彩笔而画之;已而掷笔,举皮如振衣状,披于身,遂化为女子……”
“桀桀……陈家终于落败了,溪溪是不是很高兴?”
“也是了,你都有心情看书了,自然是高兴的。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陈家啊,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桀桀……”
尖锐刺耳的声音不断地在古塔内响起,陈梦溪躺在摇椅上,手持一本《聊斋志异》,看的津津有味。
双腿间趴着一只黄鼠狼,若是仔细看,和之前的那一只毛色油亮的黄鼠狼还是有出入的。
是两只不同的黄鼠狼。
“陈府没了,可是还有人在啊,什么时候都死绝了,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少女将书放下,轻柔的顺了一下黄鼠狼的毛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守在房门口的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来了恐惧的神色,他们这些人虽然看起来面无表情,可是那是因为常年泡了药浴导致的面目肌肉紧张。
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没有属于自己的真实情感。
主子让他们过来守着五小姐,他们也就过来了,只是完全没有想到,明明屋子里面只有五小姐一个人,但却听到了属于两个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是他们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诡异,尖锐的甚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很是让人毛骨悚然。
“要不要去告诉主子?”其中一个长脸黑衣人小声说道。
另一个圆脸黑衣人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长脸黑衣人以为自己声音小,同伴没有听到,碰了碰同伴的手臂:“我和你说话呢,我们要不要去告……”
突然。
声音戛然而止。
长脸黑衣人眼睛一点点的瞪大,最后撑得浑圆,仿佛眼球要从眼眶当中掉出来。
黑暗的夜空当中,那一轮诡异的钩子般的银月洒下惨白的光芒,打在了圆脸黑衣人的脸上。
一半惨白,一半昏暗。
这就是这样的一张脸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长出来一层黄色的毛,整张脸都被毛发所覆盖,只能透过那柔软的毛发,看出来冒着绿光的眼眸。
一闪一闪,仿佛乱葬岗中的幽幽鬼火。
长脸黑衣人这一刻仿佛听到自己心跳疯狂跳动的声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起来,唯有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在提醒他,眼前的一幕是真实的!
“鬼……”
音节刚从嗓子里发出来,长脸黑衣人蓦地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心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怀中掏了出来。
扑通扑通的跳动中。
怪不得,怪不得心跳的声音那么清晰……
原来他的心脏出来了啊。
扑通一声。
长脸黑衣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而他对面的同伴在发现伙伴突然倒地猝死,瞬间慌了神。
“喂!你怎么了?说话啊!你……”
扑哧一声。
原本死不瞑目的同伴竟然睁开眼,伸手掏出了他的心脏……
好端端的两个人,死于心脏骤停。
“死了么?走吧。”陈梦溪抱起窝在门口的黄鼠狼,扫了一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两个人,绕开踱步离开了古塔。
而在两个死人刚刚站立的地方,有一滩湿润的水渍,若是凑上去仔细闻闻,很轻易的就能闻出来是黄鼠狼尿液的味道。
黄鼠狼尿液,可有迷幻作用……
阴暗,潮湿,冰冷,坚硬。
刘见一醒过来的时候,便清晰的从周围反馈给他的触感上,推断出他们被关在了一个阴暗潮湿的房子里。
应该是地牢。
刘见一此刻的双手双脚都被绳索紧紧的捆绑住,他是被人丢在了角落里,所以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个三角的潮湿墙面。
“邋遢?邋遢?你在不在?”刘见一尝试着去挣开身上的绳索,可一时半会儿还挣脱不开。
“格老子的,疼死了,这帮狗日的真是往死里打啊!”
曹云龙暴跳如雷的骂骂咧咧,刚想起身,全身被拳头打出来的淤青地方就被绳索摩擦到,疼的龇牙咧嘴。
“邋遢?你没事吧?”刘见一问。
“老子没事!”曹云龙这会听见刘见一的声音,心情也放松了很多,“等等,你刚刚叫老子啥?你是不是叫老子邋遢?老刘我跟你说,你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当不成朋友!”
刘见一听到曹云龙抱怨的声音忍不住乐了:“瞧你骂人的精神劲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你能不能看到我,看到就过来给我解开绳子,我动不了。”
“操!都特么是一伙儿人绑的,老子多个啥!老子现在捆的像个粽子似的,就剩个嘴能说话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曹云龙气的鼻孔都快冒烟了。
特娘的也不知道是那个龟儿子给他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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