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秦朗的声音才慢悠悠的传过来:“放心吧,他没心情回去找你了。”
江南长长松了口气,旋即,又问:“闻伊来了?”
“他去见张青弦了。”秦朗轻声说:“布置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让他圆一圆梦想吧,省得以后没有机会了。”
江南:“......”
他无语:“您老心可真大,我看他那表情,倒像是想把闻伊给生吞活剥了,你说他到底是不是真恨闻伊?”
秦朗想了想:“不知道。”
江南翻无辜的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的追问:“吴美元他们没事吧?”
“有事我还能跟你在这里闲聊?”秦朗似乎心情挺好,语声里带着种慵懒和散漫:“人已经救回去了,正在医院检查,等事完了,你可以去医院看看,等忙完这两天,我们会一起去探望他们看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走廊外面极是寂静,张青弦被那段铃声引了出去,一去不复返,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办公室的门被锁住了,可能大概他现在也顾不上了吧。
江南背靠着门,垂着脑,盯着自己的脚尖,“咱们说好的事情,你不会忘记了吧?”
“什么事?”秦朗隐隐笑了两声:“给你发个奖状?”
江南听出他话中的调侃,有些恼羞成怒:“怎么,你想过河拆桥?为了你那个破计划,我陪着那帮人渣纸醉金迷了一个多月,差点把自己搞成了真变态,你知道我是冒了多大的风险给你当内应,连个奖状都舍不得发,你是人吗?”
当初,他收到秦朗的计划时,整个人几乎惊呆了,然而那匪夷所思的计划执行起来,却也没有想像中的可怕,张青弦毕竟是人,是人就会有弱点,更何况他是一个纯正的变态,疯子可怕,变态也可怕,变态的疯子更可怕。
好在,这个变态的疯子多疑、谨慎、刚愎自用,无论什么事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有真正信任的人,被逼到穷途末路的时候,有些事自然也只能亲力亲为。
秦朗在那头笑了两声:“不会骗你的,奖状会有部里的领导亲自给你发,市局也会发布案情通报给你正名,这个案子你和李意萍都立了头功,她在云海市已经没了亲人,等结案后,我们会想办法把她转到襄州市读书,你如果有兴趣来襄州玩儿,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南想到李意萍,也微微叹了口气:“你们应该对她好点,她好像真的挺可怜。”
“建议这话你偷偷说,如果当她面说,她可能会当场打破你的头。”秦朗提醒。
切——
江南先是不屑,随后又问:“张青弦为什么会突然现身,我以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跑路,或者找个地方再苟一段时间。”
“穷途末路,他就算再挺一段时间,也只是拖延罢了。”秦朗淡声说:“他是个高傲的人,当他发现自己全无其它出路时,就会奋力一博,他是不会放过闻伊的,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闻伊逼出来跟他见面,他大概还在做玉石俱焚的美梦。”
不等江南搭话,他又自顾自的说:“闻伊正好也想着见他一面,算是互惠互利了。”
江南:“......”
他被这个词惊呆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正当秦朗跟江南闲聊的时候,同一栋楼的五楼走廊,闻伊站在通往顶层天台的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转角处的张青弦。
这是15年来,闻伊第一次见到张青弦,但张青弦却不记得已经见过她多少次了,只是如今他是第一次以张青弦的身份站在她面前。
“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说点什么?”闻伊率先开了口,她看着张青弦那脸隽秀的脸,心情莫名复杂,说不上是恨,也没有怒,想到昨天张清远还给她打过电话,明里暗里打探张青弦的消息,她心里就有股说不出来的难受。
张青弦顺势趴在楼梯口,仰着头,透着薄薄的镜片,眸光凝在闻伊的脸上,笑了:“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用不着。”闻伊不轻不重地打断他:“我用不了你说恭喜,我也不想谴责你,跟你见一面,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话要留给你爸?”
爸?
张青弦一扬眉:“我有爸吗?”
闻伊盯着他打量了好半天,才慢慢点头:“也对,你这辈子恨不得亲手杀了他,自然早就不肯承认你们有血缘关系了。”她耸耸肩:“没关系,你不要他,我要他,我会陪着他的,给他养老送终,让他安度晚年。”
“安度晚年?”张青弦突然笑了起来,眼角微微勾起,露出几丝意味深长:“你觉得他还能安度晚年吗?”
“为什么不能?”闻伊提了提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张青弦,你难道不知道,我爸早就给你立了衣冠塚?在他心里,你早在襄州网贷杀人案案发时,就已经死了,他确实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母亲,但他对不起的是当年那个只有8岁的张青弦,而不是西蒙。”
“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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