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缱雪素来是个识时务的,见这老太监不是什么善茬,便道:“你们让我做什么直接吩咐就是,何必为难我这个弱女子。”
老太监看着温缱雪掉落在一旁的簪子,冷笑一声,冷酷无情的吩咐宫娥:“这小丫头不是什么善茬,将她身上的东西都搜走,免得再生什么事端。毕竟,如今宫外的人,薛家傅家,都是在想办法救她,可不能走漏了风声。”
温缱雪见那老太监竟吩咐人将她防身携带的小香包全都搜刮走了,自己想逃,恐怕更加艰难了。老太监瞧着温缱雪一副懊悔的神色,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五小姐,进了嘉寿宫,您就别想出去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内侍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口的喘着气,回道:“太后不好了,陶贵妃带人来了。”
一听这话,只见偏殿佛堂内众人神色各异,温缱雪不管其他人心里想法如何,心中大喜,救星来了!
太后垂眸 ,看了一眼明显在窃喜中的温缱雪,冷笑了一声道:“就说哀家已经歇下,不见客。她不过是区区一个贵妃而已,还敢夜闯太后的宫殿不成。”
话才说完呢,只听见宫外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本宫就算是硬闯,太后能拿本宫如何。”
倏然间,偏殿的门被撞开,原本清冷的嘉寿宫瞬间变得灯火通明。陶贵妃穿着一袭红色宫装,如同漆黑的夜色中一团火,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看着陶贵妃身后那群禁军,纵使城府深如太后,此时也不由脸色微变,道:“陶贵妃你好大的胆子,私自调动圣上身边的金吾卫,围攻太后寝宫,难道你想谋反不成!”
听见太后怒斥,陶贵妃嘴角挂着慵懒的笑,漫不经心的拿出一块令牌,道:“太后可认得此物。”
太后身边的齐公公一见,脸色一变,低声对太后道:“娘娘,这是金吾卫的令牌,圣上……竟将它赐给了陶贵妃!”
“安王府与四皇子楚长煜勾结,意图谋逆,现已被太子率兵镇压,世子安毓也已被薛都督拿下。太后娘娘,本宫劝你不要做无所谓的挣扎,你若是不肯乖乖的束手就擒,安王府只会罪加一等。还有,你们嘉寿宫的侍卫,若不想被株连九族,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话音刚落,只见嘉寿宫的侍卫们面露惊疑,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听谁的。而伺候在嘉寿宫的那些宫人们,突闻此惊变,更是面色煞白,原本宁静的嘉寿宫瞬间变得喧闹起来,众人面上皆是惶恐之色。
不过才半夜的功夫,谁也没想到宫外竟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纵使见惯风浪如太后,此时只觉大脑一阵空白,若非是身边的齐公公扶着,恐怕已经晕倒了。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已经在另一边偏殿安歇下的安阳闯了进来,惶恐的问道:“姑祖母,她说父亲与哥哥他们怎么了?”
瞧见安阳,原本惊闻噩耗一时大脑一片空白的太后,此时竟已回神,低声斥责道:“谁让你跑出来的!”
常嬷嬷跟在安阳的身后追了出来,见此场景,连忙向太后请罪道:“太后恕罪,是奴婢没看好郡主。”
太后深吸一口气,此时已顾不上责怪底下的人,让人将安阳扶起来,低声安慰道:“安阳乖,不会有事的。”
说完,目光掠过安阳,落在了陶贵妃的身上。
到底是历经三朝变故的太后,在短暂的不知所措之后,很快恢复了往日里的镇定,神色威严:“安王府不可能谋逆,圣上若对安王府动手也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这号令金吾卫的牌子你从何而来,你将圣上怎么了?”
面对太后的质问,陶贵妃低笑一声,用着只有太后能听得见的声音,道:“不愧是太后,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啊。”
瞧见陶贵妃嘴角噙着的笑,太后心中咯噔一声,心知不好!
这些天,天楚帝在病中她派人去探望过几次,都是陶贵妃伺候。她是知道,天楚帝独宠贵妃,对皇后以及后宫其他人都是淡淡。
再加上她与天楚帝母子之间,感情并不深厚,便也没多问了,只专心着应付朝中的事,为安王府的未来铺路……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太后深深地看了陶倾一眼,轻叹道:“是哀家这些年看错了你。”
陶贵妃笑意淡淡,道:“本宫知道,太后一直认为我不过是以色侍君的祸水而已,就像是与当年的霓华夫人一般……”
听到霓华夫人的名字,太后身体微震,难以置信的望着陶贵妃。
“先帝在世时,独宠霓华夫人,死后下旨令霓华夫人陪葬,在这之后,霓华夫人与怀闵太子他们一样,成为了后宫禁忌,关于她的存在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太后娘娘,最后赐死霓华夫人的遗旨,究竟是谁写的?”
面对陶倾的咄咄逼问,太后铁青着脸色不发一言,答案显而易见。
温缱雪没想到这个时候,竟还能听到如此宫闱秘闻,正心中惊讶之时,只见陶贵妃忽而看向她,笑道:“听说上次你在瞭星台差点因为霓华夫人丢了性命,你想不想知道霓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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