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趴在桌子上,他那乌黑亮泽的头发此时有些乱了,随意的散落在一旁,好似尘网。
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还有些微的热意缭绕在旁边,这些热意像是要将他平时的那种合乎礼仪的距离拉进了。他明亮的眼眸中氤氲了雾气一般,好像看不清楚什么,迷迷茫茫,露出一点点微不可查的笑容。可若是细看,那笑容丝毫没有一点真实,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悲伤。
莺语在一番盘问过后终于是从他口中撬出了点情报,只不过只有毕家这个名字。但是这已经是成功的开端了,她一边欣喜,一边在思考如何发问之时,任由着穆凌趴在桌上小憩片刻。
她细细的从记忆力调出关于毕家的回忆,说到毕家这个名字可不简单,而且是从穆凌嘴里说出来,便更加不简单起来,也算是更加落实了她追查的这件事,和毕家是断断脱不开干系的。可是毕家和穆凌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去做那样的事情呢?而且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他们是早有预谋还是仅仅一时起意?仅仅凭着这一个名字,这些都不得而知。不过她虽只是知道了毕家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脑海中却已经浮现出了千种万种的可能性。可是光猜想又有什么用呢,如果想要知道这事情的真相,只知道这个名字是远远不够的。她还想知道更多,也还需要知道更多,才能挖出深埋在黑暗之下的秘密。
她心情复杂的看着桌子上似乎快要入睡的那个人,他覆盖着水汽的忧郁双眸还仅紧紧的锁着她。她看着看着,心小小的抽动了一下,稍微有些动摇。如果她想要知道更多,要想接近真相,要想寻找出她日日夜夜追寻的那个谜底,现在就必须从面前的这一个人下手,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现在这就是摆在她面前的唯一路径,也是最方便最简洁的一条路。
可,自己真的舍得吗?她的心里厉声质问着自己。
已经走到了现在这步,即便是再不舍得也要舍得,这是她对自己内心的回答。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辗转反侧了数年,做出的每一点改变,走的每一步,每一条路,做的一举一动,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寻找出真相?难道就要在此停下?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声音盘旋在她的脑子里,一定要继续走下去。
所以她重新思考起来该如何继续发问。
穆凌只是那么瞪着大眼睛盯着她,等着她开口,而莺语却是一直沉默着。
时间悄悄的流逝,此时的屋子里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寂静。
终于,她像是思考好了开了口:“毕家的事,你可不可以……”
砰。
屋子的门被打开,一个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住客的人正想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却不料看到屋子里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各自都是微醺的样子。
莺羽怎么说也是头牌一个,此时衣裙飘飘,薄纱外套从一边的肩上滑落,香肩半露,那身段可谓是无比曼妙多姿。长发缕缕搭在衣服上,香香软软,带着着淡淡的脂香。她颈上带着一条银色项圈,上衬的细小宝石微微发光,衬的她本就白嫩的皮肤更加娇艳。杏眼中发着清雅绝俗的目光,波光流转。正愁如何发问的心情更是显得她秀丽无比。
而那位男子正慵懒的趴在桌上,白衣黑发,头发就那么散在桌子上,平添旖旎之感。他的肌肤光滑白嫩,眼波流转,容貌如画,俊朗的面容棱角分明。
床边纱幔轻垂,造成了朦朦胧胧的景象,更平添一种神秘。桌上的香囊发出淡淡幽香,与酒气混杂在一起,实在是……
这人瞪大眼睛向后退了一步,眼珠一转,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站了半晌等到两人全都侧目看他以后才脑袋一拍反应过来是自己走错了,莫不是坏了人家的好事,赶紧带上了门,拔腿就跑。
莺羽警觉的等了半天,直到脚步声彻底离开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把门关的更紧了一些,确定没人再过来之后才坐下来。
面前的人却是有点儿不太对劲,一直迷茫的眼神此时却有了些清醒的迹象。她心中暗叫不好,脸上还挂着诱人的微笑,玉指轻翘拿起酒壶,将那具有开启心门能力的玉液琼浆缓缓倒进穆凌面前的银杯里。
酒滴溅出了一点,面上还闪烁着微光,将那点藏在心里的小心思慢慢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缓缓地,残忍的,朦朦胧胧的揭示出来。
她开口,用思考了很久才决定的腔调,用千回百转的婉转声音说着哄骗人的甜言蜜语。
“好穆凌,我的好穆凌……便都说了嘛,只说道一半是做什么,吊胃口可不是什么正经事情。你可还知道些什么,我对这个故事着实是感兴趣的很呀。这毕家的故事我还从未听过,你可得多给我讲一讲——你若是讲了,今个儿你要莺羽做什么,莺羽都肯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而穆凌缺不像是之前那样,只是沉默着。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出口,这让莺羽有些恼火。但是她没表现出来,还是继续摇晃着穆凌的手臂:“好穆凌,我的好穆凌,穆凌哥哥,你今天若是不讲,莺羽便是要气
>>>点击查看《莺啼花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