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至于我,孑然一身,除了盛川,谁又会在乎孟星澜是死是活呢?」
盛超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他看着我,反而在笑:
「既然你都分析出来了,怎么还敢带着录音和文件来找我?」
「因为本来就没有什么录音和文件——也不对,录音还是有一份的。」
说着,我从空空如也的文件袋里倒出一支录音笔。
上面光芒闪烁,是正在录制的状态。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紧紧盯着我,眼中凶光毕现,「孟星澜,你可想清楚了,和我撕破脸,难道盛川就会保你?你知道他所有的秘密、那些灰暗的过去,你们之间还有那样的大仇——」
他话没说完,忽然噤了声。
因为我正仰头望着他,笑得快意又坦然。
盛超并非愚蠢之辈,大概是瞬间想明白了什么,像捕猎的凶手那样扑过来,试图夺下我手中的录音笔。
我往旁边闪躲了一下,厉声呵斥:「程淑月是不是你杀的?」
他不答,甚至反过来质问我:「你和盛川是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串通?那大概要追溯到七岁那年了吧——」
体力悬殊,我一个躲闪不及,便被盛超掐住脖颈,死死按在沙发上。
他反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正要朝我刺下来,身后蓦然传来一声巨响。
别墅大门被轰然踢开,本该和庄心虹在外地出差的程寄川赫然站在门口。
而他身边站着的,是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
「盛超!」
程寄川凌厉森寒的声音恍如利刃,破开浓雾,一瞬得见天光。
阳光透过玻璃窗灿烂地照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仿佛永不停息的鼓点。
盛超掐着我脖子的那只手越发用力,刺过来的第一刀被我用尽全力避开,稀薄的氧气钻进鼻腔,呼出时却更加困难。
我拼了命地,下意识把头往后仰,看到窗外枯败的玫瑰花丛,只剩几点伶仃的残红。
像是白炽灯下按灭在我肩上的烟头,十八岁的程寄川凶狠狠留下的吻痕。
又或者六年前的那个雨夜,在地铁站听闻程阿姨的失踪另有隐情时,他眼中蓦然擦亮的火光。
枪声响起,水果刀落地,颈上的巨大力道蓦然一松。
氧气重新灌进来,我张嘴大口呼吸着,直到程寄川走到我面前站定,缓缓地,跪了下来。
「星澜。」
他叫了一声,声音里依旧是与生俱来的冷峻,眼眶却忽然微红,「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一寸一寸打量他的脸,锋锐眉眼,高挺鼻梁,和因为紧张咬得发白的嘴唇。
视线越过他肩头,身后,盛超已经被警察反剪双手,铐住按在了地上。
我微微吐出一口气,在他忐忑的眼神里蓦然凑过去,用尽全力咬住他的肩膀。
舌尖很快尝到一丝血腥味,应该是很疼的吧,可他连躲都没躲一下,只是用尽全力把我揉进怀里。
「尸体应该就埋在玫瑰花丛或者泳池下面……这次应该能查出来了。」
我松口,把复杂情绪和眼泪一并咽回去,
「还有那支录音笔,你交给警方,至少能作为证据的一部分。」
程寄川说好,然后捧着我的脸,小心翼翼地落下一个吻。
我颤了颤睫毛,却终究没有躲开他。
15
盛超被带回警局,那在市郊别墅的泳池下埋藏了十年的秘密,也终于重新得见天日。
我和程寄川的猜测没有错,程阿姨的尸骨,就被泳池的砖块砌在下面。
六年前,在地铁站碰到的刘金容曾经委婉地暗示过,程阿姨的失踪另有隐情,只是因为有人在 A 市一手遮天,所以交给我们看的那份监控,并不是真的。
在 A 市一手遮天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程寄川跟我讲过他的身世,程家破产后不能为盛家提供助力,于是程阿姨被离婚,带着程寄川搬出 A 市,任由盛超和他妈住进盛家,取而代之。
「从一开始我就没肖想过盛家的任何东西,可他们为什么要对我妈动手呢?」
二十岁那年的雨夜,我和程寄川站在地铁站出口的玻璃穹顶下。
末班地铁已经停运,这里空无一人,只有疏冷的灯光,和敲击在玻璃窗上的疾风骤雨。
不远处亮着一盏路灯,我盯着那光芒看了片刻,转过头望向程寄川。
「川哥,再来玩一场扮演游戏吧。」
倒映在他眼底的雨水,把这双眼睛染得湿濛濛的,可那当中,又好像有无尽的火焰在燃烧。
「这一次拉长时间,可能是三年、五年甚至更久——不过我们总有办法一步步查清真相,是不是?」
一开始,这个计划施展得很顺畅。
程寄川假死脱身,回到 A 市,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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