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竹院已经不知有多少载未曾来人,一只蜘蛛爬上九怀的脚背,门上有个破了洞的蜘蛛网。
九怀轻轻抖脚将蜘蛛抖落,七谏吐了口浊气,若是白日,能看见他脸色极白。
竹门上有数道白痕,应是被刚才的剑气所切割。
“那人跳下了峰涧,下面有剑阵,他应该是活不了了,”九怀推开竹门。
七谏的思绪并未稳定下来,还很杂乱,所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道:“他这算不算是该死?”
九怀拿着那把短剑,扫开蛛丝,说道:“他是该死,只是死了如何找出凶手?”
七谏道:“他不就是凶手吗?”
九怀倒是被这句话问住了,掌心升起一簇火焰,火光照亮破乱的房间,几条青蛇受惊从角落窜了出去。
几朵小小的火焰从九怀掌见飞出,点亮了房中几盏蜡烛。
七谏道:“你怎么这么厉害。”
九怀反问道:“一般第一个问题应该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七谏愕然,转念一想也是:“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很奇怪,”九怀走到中堂处将一盏蜡烛抬下,放到前面积了不少灰尘的竹桌上说道:“刚才你脑海还很混乱,不过看我点了蜡烛心神就稳定了不少。”
“有吗?”七谏错愕道:“你不说我都没有察觉。”
九怀神色未变,一掌收了灰尘,在他掌心上积成一个土球,然后被他扔出了房间。
“你真的好厉害,”七谏再次赞叹道。
九怀凝重道:“你第一次遇到有人杀你?”
玉清告诉过他,不要随意将他在暗夜中的事情告诉别人,后来华茜也如此告诫他,想的暗夜中的那个巨人,他很坚定的说道:“是第一次。”
九怀道:“他的剑是落剑峰的剑,他此前使用的剑法是三尺神明剑,他剑势刚猛霸道,浑厚无比。”
七谏试探着道:“他是落剑峰的人?”
“你真的应该多了解一些东西,”九怀端详着手中的断剑,说道:“三尺剑是落剑峰峰主佩剑,修行三尺神明剑的人不在多数,其霸道的剑势,在如今三清年轻一代中,落剑峰上尤以燎持最长。”
七谏不得不承认自己最近看书的时间越来越少,但他还是决定把这个锅甩到向挽风的身上。
“我知道萧老是落剑峰峰主,”七谏道:“不过你昨天才入门,今日怎么就知道那么多?”
“还有,小风说剑法这种东西,没有与之接触过几乎不可能认出,你怎么知道那人使用的是三尺神明剑法?难道你见了剑谱?”七谏的声音很和缓,倒不像是质问,更像在请教九怀。
九怀道:“我说了,我父亲是西林国教宰,这些东西又不是什么秘密,三清门是九州第一仙门,我要入门,当然需要了解清楚。”
门外传来阵阵声响,七谏下意识的往里挪了一下。
“不是人,”九怀起身推开竹门,一头黑毛山猪左晃右晃的寻进院门。
“是什么?”
“一头山猪而已!”
九怀关门,回到座位上问道:“你和燎持有过节吗?”
七谏虽没有见过此人,但听过,燎持是如今剑阁的二师兄,剑圣渊云为阁主,燎持虽不是剑圣的亲传弟子,但也时常指点燎持。
七谏没好气道:“我都不认识他,怎么会有过节。”
九怀沉默,烛火摇曳,院门外的山猪像是在拱药园的篱墙。
七谏受不了这般安静,说道:“如果说真要有过节的人,也就是段兴云和李林那一伙人,可他们也不至于要杀死我吧。”
九怀道:“我去剑阁见过燎持,此人虽然嚣张,但守礼尊规,还约我明日论剑,言谈之间,处处透露真诚,像个坦荡之人。”
“论剑?”
“他说不用真气,只是简单的论剑而已。”
“哦,”七谏道:“这么说不是他。”
九怀奇怪的目光看了七谏一眼,说道:“从身形就知道不是他,我只是想会不会是他下面的人。”
七谏突然话锋一转:“你有没有见到那个千金公子。”
九怀道:“你是说君迁子。”
七谏道:“就是他。”
“他闭关了。”
“哦,”七谏失望道:“我就是想看看连那坑货都打不过的人生什么样。”
“两个眼睛下面一个鼻子,都是人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呃…”七谏微怔道:“你也会开玩笑。”
九怀突兀道:“你不想知道是谁要害你?”
七谏双手抱胸道:“当然想知道,挨打了就要还回去。”
九怀起身,透过破烂的窗户看向夜空道:“也可能是有人借落剑峰和燎持来掩饰表象,指使杀你的人或者另有其人。”
七谏越想越感觉脑袋闭塞,他没有得罪什么人,段兴云也没道理来杀他,这场黑夜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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