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的内室中,如今还有三人,一男二女。
男的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面貌温和,头发盘起,以一根木簪定了,身着一身厚布书生袍,只在几处不显眼的地儿,藏了几个补丁,脚上是一双纳底黑布鞋,手上挽起了袖子,身材不是很健壮,倒像是个文弱书生,看来他不是农户,应该是一个文人把。
如今,这男子坐在炕床边上,双眉微皱,伸手按着朱士仁的额头,略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在男子身后站的两个女子,一长一幼,长的约二十来岁,看上去,是个清秀的女人,如果不是穿了一身补丁加补丁的破旧棉衣,将她的美色掩去,显出了一身村姑味道,只怕还是个美人儿。
在古代二十多到三十来岁的女子,就应该算是徐娘半老中的徐娘了,古人很少长寿,一般寿命都在是四、五十岁,所以在古时候六十便是大寿了。
古时候的女子,一般十四、五岁结婚,十五、六岁生娃娃,过了三十五岁左右么,应该可以做奶奶辈了,徐娘麽,自然不是指奶奶辈的人物吧。
另一个女子,应该说是个女娃娃,看上去也就六、七岁,模样麽,瓜子脸,巧鼻儿,眼睛大大,当然女大十八变,如今这女娃娃看上去,也只能说是个美人胚子,至于长大后,会不会长成歪瓜裂枣,就难说了。
呃,这个闲话不多扯,这一男二女不是别人,正是朱士仁这辈子的爹爹,朱天棠,舅娘王梅氏,表姐小丫儿。
所以说朱士仁这辈子还是幸运的,他这辈子的爹,别看身子骨是文弱书生模样,但他居然是个医生,而且医术在梁山县附近而言,颇为出名。
朱天棠探了朱士仁的额头,感觉他似乎高烧又有了反复,不免叹了口气,都说医者仁心,就是不认识的旁人,他也会尽力医救,更何况这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怎么能不尽力呢。
转头对那王梅氏说道:“嫂嫂,看起来,水儿的内热未退,还需施针散热,还请嫂嫂,帮忙倒些烈酒来!”
“哦,丫丫,还不快去帮你姨夫去把酒葫芦取来,小心些,别落地上了!”王梅氏听朱天棠这么说,忙吩咐身边的小丫儿去取酒,自己却还是关切的望着床上的朱士仁。
朱士仁这辈子母亲早逝,也多亏了这舅娘王梅氏照顾长大,王梅氏当他如亲生儿,在加上两家早就定下了孩儿亲,朱士仁可是她未来的女婿,自然更不会当外人来看。
那小丫儿虽然才五、六岁,但穷人家的孩儿早当家,女孩儿又比男孩儿早熟一些,早就帮着做起了家务,此刻听了娘亲吩咐,便应了一声,三、五脚奔跳着来到茅屋外室,从墙边一处背筐内取了一小葫芦烈酒来。
朱天棠站起身来,从那窗边的矮柜上,将布包打开,内中插了十数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不一会,那小丫儿将酒拿了,朱天棠在柜上海碗中倒了些,取出了银针以烈酒烫过,才端着海碗来到了床边。
王梅氏随手帮着拿了海碗,让朱天棠施针,那小丫头也探头到了一边,眨着一双大眼儿,看着,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朱士仁前面梦中感觉被扎探测器的原因也找到了,原来是朱天棠拿了几根五、六寸长的银针,一根根的针灸进了他的脑袋里。
朱天棠一手托着朱士仁的小脑袋,一手用针,那穴位认的很准,下针也很有些手段,虽然是对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自己的亲生儿,也没有什么犹豫。
就这样这样扎针,震针之后,朱士仁的高烧终于又退了大半。
收回了针,又按着朱士仁的脑袋,探了探脉,朱天棠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又向王梅氏谢了几句,这是读书人的惯例,所谓穷酸,穷酸,穷虽然可以穷,但礼仪不可费。
王梅氏显然习惯了朱天棠这种书生酸礼,乡下人家很少有这样的读书人,这种酸礼,在她看来,就是读书人应有的特质,应该仰慕,她只是笑了笑,又问了几句情况,知道朱士仁没什么大碍了,便也放了点心。
朱天棠给小孩儿盖好了被子,口中安慰了几句王梅氏,便去外室自己的药柜处称量了一些药材,亲自开始帮孩子煮药。
王梅氏见天色也差不多到了晌午,便吩咐小丫儿在这边照看朱士仁,自己去忙碌午饭去了。
朱天棠平日里都需要赶去十多里外的县城中一家药铺坐堂,有时候,遇到人家有急病,几日不得回家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没有母亲的朱士仁,在没恢复上辈子记忆前,是个三岁的野孩儿,她舅娘毕竟不能整日里看着他,不过,在这边穷人家的小孩儿,大多是散放的野孩儿,也没那么多管教。
朱士仁这次的高烧,就是昨天玩的出汗,然后小孩子回来也没说自己出了大汗了,没擦洗仔细,加上天气冷暖变化,才忽然得的寒症,也亏得朱天棠这些时日没什么事情在外面被耽搁,每日里早晚赶路回来,否则,等王梅氏寻人去把朱天棠唤回来,再给三岁的朱士仁治病退烧,也许,朱士仁真的会被烧成了白痴。
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朱天棠自然无法去县城了,好在也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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