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精于茶道的男子来说,最为不可忍的就是见到一些本不懂茶道却偏偏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多么深味茶之神韵的人,对于这种人,男子从未手软,不懂茶道只能说明你的平凡渺小却并不是多么大的错误,可不懂却偏偏装懂却绝对不可饶恕。这
是男子所谓处理事情的根据。
男子重新端起身前的那杯澶清茶,轻挫茶盖,低头微微抿了一口,眼神玩味的看着身前这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青年,邪魅的狭长黑眸微微泛起笑意,轻柔道:“水亦寒,七岁双亲于天灾中遇难,随即机缘巧合被一个云游僧人所救,送进仙世宗。此后十年间未曾出山一次,由上代宗主亲自带大。”
说到此刻的男子微微顿了一下,深深的吸一口袅袅的澶清茶香,神情变的愈发的轻雅潇洒,似乎只要有茶的陪伴男子总会精神异常,男子动了下身下的茶椅,换了一个感觉更为舒适的姿势继续道
“当然这些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兴趣,现在的你对我好奇地就是,究竟你的茶道是依*什么菜达到如此的境界的。当然,不要告诉我说,你是无师自通,这样幼稚的答案终究是骗不了其他人的。不过,虽然我有些好奇或者说有点兴趣,但我不会向你寻求答案。有时候,未知的神秘或许更加使人升起无限的兴趣。”
水亦寒并没有惊异于男子的这些话,伸出晶莹纤细的左手将一侧的茶壶下倾上抬三次,使得茶汤变得浓度一致,又从一侧拿起一只青瓷茶杯,到了下去,恰好茶满八分。
完成这些动作的水亦寒左手轻持茶杯下部递去,而右手做出请茶的姿势,着看眼前已经停止说话的男子,声音清幽道:“茶意深,似海;茶意远,远天涯。见了又休还似梦,坐来虽近远如天。那感觉如同我身处花海仙境意般,或许这就是我选择那儿的原因之一。茶泡的简陋,或许不和你的口味。”
男子清秀的脸上缓缓笑意浮现,男子右手除拇指外其余四指拼拢弯曲,轻轻敲打桌面,左手接过无清递来的茶水,笑意盈然道:“天某虽不是天下不世出的绝代奇才,可天下间能配的上让我一品的茶却也数的过来。对我来说,茶已不仅仅是茶,而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上位者的表象,你可知道,就是此刻天下间等着想让我一品的茶不知有多少呢。”
边说着,边轻轻抿一口水亦寒端来的茶。茶香袅袅,未及嘴边,却已是清香扑鼻。
递过茶去的水亦寒,嘴角勾起一抹谦逊的弧度,轻声道:“这是亦寒的荣幸,我很感激有这样的机会。”
话声微落的他,也是端起身旁的茶水,喝了下去,茶满八分,七分热是引用得最佳时机,对于温度的掌握似乎是水亦寒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把握的恰到好处。
“茶水入口温醇,微露清香,浓淡适中,即便杯中茶尽,却依然有一种淡淡的味道环绕口中。如此年轻的年龄却已经达到如此高的境界,不简单,不简单啊。用天才来形容你确实有些小看你了,就凭你这对茶的感悟,就值得我品上一壶。”
男子笑意依然,放下水亦寒所泡的那杯茶。
那杯被男子放下的茶竟是全部饮完,只留下些许茶叶位于低端。饮茶都讲究杯中留有三分之一,然后再倒入茶水以保持茶的芳香韵道,男子却从未有此习惯。
看着眼前这个未曾长大的孩子,男子似乎忘记今天叫他来的初衷。一个时辰里,两人看的,听的,品的,说的,竟全都不离茶.
男子话音落后,长身而立,他的身体很是修长匀称,配上那套窄边的锦衣长袍,衬托的男子愈发的出尘。
负手而立的男子,凝视着墙上悬挂的那副山水采茶泼墨画,狭长的黑眸有着熠熠神采,声音清幽道:“植茶,修茶,采茶,沏茶,饮茶,品茶,要你选,水亦寒,你选何者呢?”
端坐茶桌一侧的水亦寒并未立即回答,反而端起已经饮过稍许的那杯澶清茶,微微抿一口,微仰起头看着站立那幅山水茶画一侧的男子,语气平缓道:“水倒七分,方茶意飘香,讲究的是过犹不及;茶饮七分余三分为的是淡而有味。却也有人偏爱茶倒满杯,饮之不留余地,尊者您说是吗?”
水亦寒并没有立即给出男子答复,反而剑走偏锋,提出一个反问抛给男子。
男子似乎迷上侧墙悬挂的那一幅山水茶画,不再说话。
在画的右下侧有着一首用一种深黑的笔墨渲染而出的诗词,其笔法粗细、轻重、疾徐交相辉映,下笔轻而疾,行笔粗而重,收笔快而捷,节奏感极强。笔画转折处方圆皆有,方者动峭,圆者柔润,其线条和谐流畅,
把风收紧,把琴藏好,
把仕途和大宋煮进一泓舒缓的山溪水,
如今只要红的,白的,绿的叶,
乃至发黄的毛边纸,
展开一盅两件,黑眼睛里装着,
香气如兰,从此楚河汉界只有骈指之隔,
他们说啜甘咽苦而存天性,
这一品,看江山如画,春秋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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