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离吕布下令治下郡县士兵齐聚陈留,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期间,曹吕两军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都没有什么大的举动,甚至就连局部磨擦也很少发生。当然,这短暂的和平是有原因的:吕布忙于训练新兵,而曹操根本就是乐于这样耗着。为什么?粮草多嘛!
然而,季节在相对的平静中,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炎炎夏日带着盎然绿意离开了,而使万物归于宁寂的秋风已然君临神州大地。
都说在秋天里,虽然草木凋零,悲凉凄戚,但却也会有秋高气爽,稻谷丰熟。只不过,这后半句若是放在如今的兖州,是一点也不适用的--春末夏初的大规模征抽壮丁,使得兖州有大片土地根本就无人耕种,因此只能荒置,任其杂草丛生;而那些开垦播种的农田,因为农户家中青壮劳力都被强征入伍守城,所以繁重的农活就只能让老弱妇孺去做,农作物的长势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就算**不提,可是天灾又至:自从夏末开始,就有大批飞蝗进入兖州境内,所到之处,倾刻之间农作物就被啃食一尽,连渣都不会剩。
兖州绝大多数郡县都遭遇了这次蝗灾,就连曹操治下的鄄城和东阿,也未能幸免于难;唯有范郡,因为地理位置偏*东南,恰处在蝗灾范围之外,所以农作物才堪堪得以保存。吕布现在也不用为如何与曹操抢收粮草而烦恼了--要想去范郡,就必须从鄄城境内穿过。
…………
早饭过后,曹操将众人召集到军营大帐里。
“今日早晨,我军哨探传回了两条情报。”待众人坐定后,曹操环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第一条,是从徐州方向来的。情报里讲,陶谦病死在下邳,刘备应请入主徐州,领徐州牧。诸位有什么看法?”
除了敖冲,其余武将闻言都没什么表情变化。在他们想来,这种事根本不用他们操心,让那些谋士去头疼就好了。而敖冲,则是开始思考这件事将会带来的影响。当然,敖冲是站在曹操的立场思考,他和刘备也谈不上有多少交情,只不过是看着还比较顺眼罢了。
“主公,昱认为刘备此人绝非碌碌之辈。”谋士之中,程昱最先有所反应,“先前刘备一直未能有大的作为,是因其没有可立足之地,只能投效在他人麾下。而如今,刘备已领徐州牧,以其野心,必定不会安居一隅。但刘备新得徐州,还没能站住脚跟,人心未稳,政令未行,军队未合,若有大军进攻徐州,刘备必定无力抵挡。况且徐州北连青冀,西接兖豫,南通淮扬,战略位置极为重要,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因此,昱认为我军应该早日进军平灭吕布,收复兖州全境,然后再图东征。”
“仲德为何不能放那吕布一条生路呢?”程昱话音刚落,郭嘉就慢悠悠地拖长声调说道。
众人闻言,一阵错愕。曹操也是脑子没转过弯来,于是不解地问道:“奉孝此言是何意思?那吕布乃是虎狼之辈,怎可轻易说放就放?”
“驱狼逐虎?奉孝先生可是这个想法?”在郭嘉开口回答曹操的提问之前,敖冲已然回过神来,接着十分突兀地问道。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而曹操更是高赞道:“妙啊!”当然,他还有一小句话没有说出来--“够阴损!我喜欢!”
剩下来具体的细节,自然也不用郭嘉再说了。毕竟,曹操自己就是一个优秀的……阴谋家,他自己会去考虑的。
“那么,”曹操清了清嗓子,望着一班武将讲道,“第二条情报,从范郡而来。大致意思就是,汝南今年也在闹蝗灾,而且情况比兖州还要严重,因此汝南境内两万黄巾残军少粮,便齐集于谯郡,并计划近日侵入范郡,与我军抢夺范郡秋粮。诸位,可有退敌之术啊?”
闻言,诸将立刻一阵嚷嚷,自然是争着想要出兵邀击贼寇。空闲无事,窝在鄄城里两个多月,这帮家伙早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了。如今有机会出去好好打上一仗,有谁还会客气啊!尤其是夏侯惇,就差直接跑出帐点兵了……
唯独敖冲,坐在那里没有吭声。
“主公,如今我军与吕布军大战在即,恐怕不能调动太多兵力啊!而且,就算要出击,也必须速战速决,绝不可拖延,望主公周全考虑。”荀攸趁着诸将叫嚷的空隙,向曹操进言道。
“主公!”敖冲突然站起身,左手按在腰间的龙泉剑上,右手单手作揖说道,“冲愿前往破贼,为主公解忧。”
如果让敖冲领军,前去范郡迎击,曹操还是很放心的。但思忖现在没有多少可调度的兵力,于是曹操略带关切地询问道:“子牧,你估计大概需要多少兵力?”
诸将一听,见曹操有让敖冲领军出战的意向,刚想要再次叫嚷,但却被敖冲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噎住了。“无需一兵一卒,冲将只身前往。”保持着作揖的姿势,敖冲答道。
不用一兵一卒?诸将面面相觑,这也太扯了吧!甚至某几个人都开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敖冲,而王越则是在心里想着“这小子果然还是和他爹一副德行”。曹操也是大为惊诧,“子牧,两军交战,这可不是儿戏!”
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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