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皇宫已成今日皇宫,身在这个位置到底有什么吸引力。路途之上,皇宫之外,连忌有过千万种设想,如今的皇上是不是还像儿时那样,仁慈、博爱。
守卫进去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可是仍没有皇上召见的口谕。君臣之礼忽然让连忌有些讨厌。终于还是走出来一个人,风玉子。可是他看到连忌时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看起来有几分痛苦之色。他的头发已经雪白,连忌当然不会明白,风玉子的头发其实是在刚才变作雪白的。
代表身份的长袍无风而起,飘飘扬扬,风玉子盯了连忌好久,悲声道:“三殿下。”
连忌微微一怔,接着以为是激动,因为他的心也是激动的。可是当风玉子将他搂在怀里时,连忌感觉到不是激动,而是痛苦与莫名的恐慌。连忌抬起头,想问什么,风玉子却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三殿下多日奔波,还是先到东宫休息几天吧。”
连忌摇了摇头,道:“我还有事,见过父亲,我就要去做我的事,还是去见见父亲吧。”
风玉子沉默了许久,苍老的眼角却意外地流出一滴泪水,随即转过了身子,强忍着心中的痛苦,道:“三殿下还是先去休息吧,皇上他日里万机……”
连忌平静地道:“皇上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风玉子猛地抬头,犹豫了好久,还是点了点头。连忌面上没有表情,在立儿失踪,在霜儿思儿死去,这世上的诸多不可能他就都相信了。既然有人能潜入秦蒙宇宙,做了这么多事情,自己的父王也定然会遭遇许多不可能的。
连忌深吸了一口气,道:“父王他遇到了什么麻烦?”
风玉子低下头去,没有说话,只在前面带起了路,华丽而庞大的皇宫,飞檐雕兽,八角伸腾,雕梁画栋间透出皇家凛然,不是战场,却有金戈铁马之气势。各自卫队手持长矛,森然之气在无形之中而起。朱红色的又一扇门打开,直立向上的台阶汉白玉彻。风玉子却是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连忌,道:“羽儿……”
连忌打断道:“我想见见父王他老人家。”
他的脸很平静,让人看不到丝毫波浪,可是他的心跳却是加快了。
金銮殿,红色地地毯最深处,灯光却是暗的。两边的窗户被屏风挡了个结实,似乎怕阳光照耀于此。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往日满朝文武在此时却没有一个,甚至门口处没有一个守卫。显然是风玉子把所有的人给支开了。
连忌隐隐有些不安,他想到父王会遇到麻烦,可是他没想过会遇到什么麻烦。他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的手也有些颤抖。
金銮大殿的深处躺着一个死人。黄袍加身,玉带横腰,可是却没有脑袋。他的血液还有温度,他的鼻息早已停止。昔日潜龙大陆最有作为的英雄,秦德,以极其精神的计谋将杀害妻子的仇家杀绝,可此时却被人悄悄地割掉了脑袋。死者的一侧丢放着熟悉的面具,颜色却不是金色的,确实如今金牌杀手已不足能杀死做德。
一张人皮面具,柔软而残忍。
风玉子低沉而悲痛地道:“三殿下……”
连忌呆呆地站着,他的目光在这之间忽然变得呆滞,金銮殿也在此刻沉默的如同深夜,甚至比深信更深。他想控制自己的感情,可是他没能控制得住,这世上最难控制的就是感情。他想将酒倒进肚里,可是仰起头时,却有一口鲜血喷将出来。他的身体一晃,痛苦地向地上倒去。
风玉子急忙伸手,扶住欲倒的连忌。连忌抬起头,触到风玉子的白头,知道这位被父王当兄弟的国师更痛苦。连忌张开嘴,却像一个孩子,大声哭了出来,低低道:“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父王不是一个好皇上么?……”
风玉子轻抚着连忌脸上的泪珠,苦涩道:“秦兄他是一个好皇上,子民也需要好皇上,可是有的人却不会去想这些事。他们想得只是他们的目的。”
连忌道:“那风爷爷可查出什么下落没有?”
风玉子摇了摇头,道:“这件事皇上不让我插手,由他亲自出马。”
连忌道:“为什么在我回来的时候发生,为什么?”
风玉子道:“那是有人想借此打击你,让你绝望。”
连忌咬了咬嘴唇,道:“我一定要将这些人手刃。”
风玉子拍了拍连忌的肩膀,轻声道:“孩子,如果你冲动就中了敌人的计谋了。”
连忌看了一眼金銮殿深处的死尸,又将目光移开,确实他已经怒到了极点,忽然之间又有些怪罪,道:“你为什么不将父王的尸放在灵堂,却任在这里丢着。”
风玉子沉默了好久,才道:“这是太子的意思。”
连忌一怔,道:“太子?”
风玉子压低声音,道:“秦政。”毕竟皇上与太子的名讳在很多时候都是一种忌讳。
连忌道:“为什么?”
风玉子道:“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去想,可是听过太子的意见便觉得有道理。”
连忌道:“什么道理?”
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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