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庆十六年三月初九,雨后出弯月。
鱼帮的大船扬着巨帆,孤独地在宽广的金堤河面逆水急行。逆水行舟速度很慢,三更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他们的大船到达贾海庄。
朦胧的月光下,岸边渔船一艘连着一艘,排成长长的队列,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所有的渔船都没有亮灯,渔民都进入梦乡,天地寂静得让人心慌。
西门庆、孟玉楼、荣秉公、柳洪波、龙正飞、严顶松跟马德朝上了一艘大船。马德朝在船头呼唤好久,一个健壮的男人从船舱里走出来,这男人四十岁左右,他满脸短须,头发零乱,衣衫不整。紧接着船舱里亮着灯,有两个娇媚的女人在船舱客厅里忙忙碌碌,她们正收拾桌椅板凳。船舱客厅里点燃十几盏灯笼,非常明亮,两个漂亮的女人脸面潮红,眼含媚态,衣服松松垮垮,她们肯定刚刚跟男人热火朝天。
“大哥好!”
“拜见大哥!”
马德朝、柳洪波、龙正飞、严顶松四人对衣衫不整的男人躬身请安。
“怎么深夜突然来这里?”健壮男人肯定是马德阳,他正瞪着马德朝和他三个结拜兄弟。
马德朝涨红脸,不知道怎么开场白,其他兄弟也不敢乱说话。
“老子不想见你们,你们倒好,都一起来了。”马德阳转身看着远处,但却没有把他们赶走,看来他们几兄弟之间肯定有一些猫腻。
几个结拜兄弟都低着头不说话,马德朝只好走出来指着西门庆介绍:
“大哥,这位小兄弟是盐帮管事,黄河镖局老板。”
“嗯!今天早上你说的就是他?”马德阳上下打量西门庆。“你就是西门庆吗?你就是小玉的男人?”
“是的。”西门庆躬身应承。
孟玉楼脸红了,但她很嘴硬:“大舅乱说,我们还没有定名份,怎么说他是侄女的男人呢?”
“哈哈哈……”马德阳打量着孟玉楼哈哈大笑。“小玉被人弄成女人了,野女孩终于变成女人,哈哈哈……”
“大舅你坏蛋……”孟玉楼跺着脚,她藏到西门庆背后。
马德朝趁机招呼大家到船舱里坐下,两个娇媚女人给大家上茶后,都慢慢走入内舱。
“肯定出什么事情,是不是?”马德阳开门见山。
“大哥,事情很顺利。”马德朝回答。
“那怎么还来我这里?”马德阳打量群人。“我说过,我现在懒得见你们几个。”
“大哥,兄弟门之间不要说这话好不好?”老二柳洪波挤出一丝笑容,那肯定是他最难看的微笑。“事情已经过了很久,兄弟之间没有必要再计较。”
“是呀!是呀!”老三龙正飞连忙迎合。“我们几个兄弟都关心鱼帮,我们大家都洗心革面,这次来是专程来跟大哥分忧。”
马德阳打量群人不再说话。
西门庆见他们几兄弟非常尴尬,只好站起来笑着说:“是小子我专程来这里认大舅的。”
“哈哈哈……有趣!”马德阳看着西门庆大笑。“肯定是你小子有什么歪主意,把我弟弟给难住了。”
“正是这样……”马德朝正要解释,被西门庆扬手阻止。
“大舅,你是堂堂铁打男人,为什么象个败家的末落人般萎靡不振呢?”西门庆盯着马德阳。
“哈哈哈……你NN的,这话也说得出口,小心老子把你丢下船。”马德阳好象没责怪西门庆,他正对西门庆笑。“老子听说,你这段时间跟孙震微小子做几笔买卖,他NN的,竟然把盐帮搞得非常红火……难呀!老子也带鱼帮做买卖,都几年了,只带出几艘穷困撩倒的破船……老子没有脸面面对父老兄弟呀!”
“大哥不要太过自责,我们练武粗人可能不适合做正规生意。”老二柳洪波连忙找遮羞布。
“放狗屁!”马德阳破口大骂。“孙家二少武功比我们高,人家做生意照样做得红火。”
“大舅,你们太老实了。”西门庆说话很大声,他想把所有的人注意力吸引过来,让他们摆脱尴尬。“你们老是想做正当生意,老是认为这样才能真正带领鱼帮走向正道,其实这样做是错误的做法。”
“老子今天看你顺眼,让你教训一下也没有关系,你继续说。”马德阳看着西门庆点头微笑。
“嘿嘿!小子哪里敢教训大舅呢?小子我心中有话不吐不快。”西门庆笑着说。“当今虽然穷凶极恶,但却到处存在机会,也到处存在困难。目前我们做生意有几点难处,最主要是官方介入,让我们欲罢不能……”
“说得对!”马德阳拍案叫绝。“他NN的!我们要做生意,绝对要跟官方打交道,那些大官小官个个张口要钱,处处找我们麻烦,本来看似大赚的生意,却变成大亏,没有钱,我们什么都不是……”
“阿庆,大哥去年生意大亏,还自己出钱维持鱼帮,大哥已经没有什么钱了。”马德朝看着西门庆,说话很认真。
“大家都没有钱,大家都挖社会墙角,都吃社会公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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