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还没有西沉,黄昏的平原非常美丽。
西门庆和孙雪娥一起回家,他们非常想去小河边谈心,但是他们有事情要办。现在,西门庆手里拿着一包烤鹅肉,孙雪娥手里提着一壶精美的酒壶——他们两人要去贿赂韩老头。
孙雪娥想跟西门庆呆在一起,所以她也想跟去韩老头房间,他们两人还相约定,晚饭后一起到书房楼顶弹琴,顺便吹吹凉风。
韩老头名叫韩书庸,会一些武功,在孙家当护院几十年,好多人忘记他的真名字,熟人都叫他韩老头,尊重他就叫他韩师傅。韩老头夫妇俩都没有生育能力,他们收养四个孤儿。四个养子年纪都差不多,都是二十来岁,他们都跟西门庆相处很好。韩老奶奶前几年去世,现在四个养子都进京城帮二少爷孙震微做事情,所以在濮阳城里韩老头是一个孤寡老人。韩老头住孙家左前院,西门庆和孙雪娥敲他房门的时候,韩老头刚刚睡醒——他都是白天睡觉,夜晚巡逻。
接过礼品,韩老头非常激动,他很客气地请两个少男少女到他房间坐。这时候,厨房刚好送来饭菜,韩老头又邀请两人在他这里吃饭,两个少男少女极力推辞,但是韩老头只放走孙雪娥,强留西门庆陪他吃饭。西门庆只好坐下陪韩老头,吃饭到差不多的时候,韩老头强烈要求西门庆陪他喝一口酒。说是一口酒,却倒满一大碗,西门庆根本不会品酒,仰首灌了两口,就完成任务。
“哎呀!西门小公子,喝这种酒要慢慢品味,你这不是浪费好酒吗?”韩老头摇头叹气,他碗里还有一大半酒,想让西门庆再陪他喝酒,他就得倒些给西门庆,他舍不得,毕竟贡酒很名贵。
“我…我…说过,我不会喝酒……浪费了没有?”西门庆口舌不灵。“我只会拼…拼酒,你要试试跟我拼酒,我们就连喝五碗给你看……下次…再跟二哥……讨一壶贡酒给你…好…好不好?”
“好好!西门小公子,先喝一口汤,这酒上头快,也消得快。”
“可是……现在我好头晕……想睡觉……”
“你伏案睡一会儿,醒过来就没有事。”
西门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夜,韩老头正在他旁边吸旱烟,他是被浓重的烟味给呛醒。西门庆突然记得孙雪娥相约去楼顶弹琴,他急忙对韩老头大喊大叫:“韩师傅,你怎么不叫醒我呢?现在什么时候啦?”
“噢!有事情吗?现在差不多打二更了(相当晚上九点)。”
“你害死我了,我怎么办呢?姐姐约我在书房楼顶弹古琴乘凉风呢!现在姐姐可能已经回房间了,我还有很多话跟姐姐说呢。”
“年轻真好呀!”韩老头突然感慨万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恩恩爱爱,浪浪漫漫,时时都腻在一起,却永远说不完情话。”
“韩师傅,你老了,你知道什么?我现在怎么办?我真的有好多话要马上跟姐姐说的。是你逼我喝酒,你害死我啦!”
“你不会去她房间里说吗?又不是说少去一次,你就成正人君子。”
“其实……韩师傅,我和姐姐都是清清白白的,我们在房间里只是讲话而已,最多也是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这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你偷看我们啦?”
“老头子不屑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下贱勾当。”
“那你怎么知道?”
“这很简单,小姐还是处女。”
“你怎么知道?”
韩老头猛吸旱烟不再说话。
“我去读书楼看看,姐姐可能还在那里等我。”西门庆站起来就走,到门口时候转头回来说:“今晚是你害我失约,明天你要帮我给姐姐解释。”
读书楼一片黑暗,西门庆爬窗进去,摸黑到楼顶,连鬼影子都没见到,更加没有美女姐姐的踪影。西门庆心凉下来,他怕孙雪娥说他言而无信,更怕孙雪娥对他误会,况且他真的有好多话要跟孙雪娥说。他想去孙雪娥房间,但今天孙雪娥说不能再去她房间,而且说好多次,说到他不好意思去为止。
西门庆在大院里烦躁了好久,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二更时候,西门庆只能懊恼地回自己房间。点上烛灯,冲个冷水澡,换了一身衣服,西门庆还是躁动不安。老办法,自己玩掷骰子——这是西门庆历来让自己镇定的唯一法宝。
玩着,玩着,突然,西门庆闻到一股淡淡的芳香,西门庆肯定,这是孙雪娥的气味,孙雪娥刚才肯定来过他的房间。西门庆更加烦躁,他站起身又在房间里来回走,影子也跟着急促晃动,好象影子比西门庆还要急躁。这样来回走了好久,西门庆果断地冲出门,他决定去孙雪娥闺房,出什么事情另外打算。
来到孙雪娥闺房的后窗,房间里很黑很静,孙雪娥已经灭灯睡觉。犹豫好久以后,西门庆轻敲后窗小声叫:“姐姐!姐姐!”
“是弟弟吗?”孙雪娥问。
“嗯!我是弟弟!姐姐,开开窗户好不好?”西门庆软语相求。
“弟弟,你真胆大,你怎么不说暗号?刚才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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