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支圣殿骑士小队遭遇到的第一次惨痛打击。
死灵杀死了小队中大部分的圣殿骑士,要知道,在这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一位骑士因此而阵亡。死灵的海洋和防不胜防的诅咒给了骑士们很大的心理冲击。
在面对一个强大敌人的时候,许多人总是会不自觉的把敌人的敌人当成朋友。
比如,现在。
“我……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陌生人。我们要追捕的异端就是你要找的死灵法师。”看着只剩下十几个人的小队,骑士首领不得不寻求一些帮助。面前的法师看起来就是不错的人选。“我们有着相同的目的。”
女骑士的提议似乎不错——但这显然引起了其他骑士的质疑。“为什么要让一个法师加入?”一位头盔上有个明显凹陷的骑士问道:“这些渎神的人和死灵法师有什么区别?你难道忘了被袭击的教堂吗?那正是一个该死的法师干的好事!”
“我们需要一切能够得到的援助,才能审判那个异端。你已经看到了它从黑暗中获取了怎样可怕的力量!”
骑士首领坚持自己的看法。尽管教廷内部普遍习惯把使用魔法力量的人和异端相提并论,有的人甚至提议建立一条叫做魔法使用罪的罪名,但是,法师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一个合格的法师在许多时候都要胜过数倍乃至数十倍的普通战士。
如果骑士们非但不愿意让法师加入自己,反而敌视他,很可能会给自己制造一个新的敌人(但事实上并非如此)。骑士首领同样不喜欢法师,不过她别无选择。究竟是让一个额外的战斗力加入自己呢,还是让他成为敌人呢?
这很容易做出选择的,况且,那个法师还有一个带着一大群野兽的古怪朋友呢。
“我衷心的邀请你加入我们……”女骑士摘下头盔,抱在胸前,微微欠了欠身。这是一个表示友好的礼节。或许是因为穿着盔甲导致的不方便,或许是因为对这个动作不够熟练,她欠身的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是在欠身。“……共同追捕邪恶的异端。”
杜因欠了欠身,幅度比女骑士的还小,简直就像只是晃了晃肩膀似的。他显然是故意的。“很荣幸能与一些勇敢的骑士们同行。”他笑嘻嘻的这么说着。“但请别忘了,女士,我是一位法师,而不是一个农夫或士兵。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加入的,所以,对于你而言,女士,我不会额外增加任何麻烦,也不会接受任何我认为不合适的指挥,可以吗?”
“当然,那是你的自由。我只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审判这些死灵的主人。”
女骑士松了口气,她本来计划经过一系列很复杂的交流来说服这个法师——法师和教廷之间的关系不和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了。“还有,盗尸者早已被判处死刑。任何发现它的人都可以代替行刑者执行审判,而且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教廷会支持这种特殊的审判形式。”
“我不想知道对她执行死刑是不是合法的,我只知道她想要干掉我,还差点成功了。”杜因举起自己的左臂,在骑士们的眼前晃了晃。伤口断面处的血液仍在流动着,在火光的映照下尤其诡异。“什么时候出发?我有预感,她不会离开太远。她会就近找个人口密集的地方,再来一次大屠杀。越晚行动就越危险,死灵军团的实力会随着每场战斗不断提高。”
“很快。我们会在这里停留一会,统计伤亡,治疗伤口。”女骑士重新戴上头盔。“你是说……‘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个法师的声音有点耳熟,就像最近还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样。
战斗中有近三十位骑士死亡,幸存者还不到两小时前的一半。与其说是死亡,倒不如说是失踪了,他们的尸体根本没有留在战场上。
圣殿骑士们翻动了每一具尸体,寻找战友的下落,却只找到了死者的剑或头盔。他们的尸体仿佛和盔甲一起消失了。骑士首领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看到了不止一个战友在死灵的围攻中倒地。他们不太可能活着离开,更不太可能在活着离开后直接逃离战场。他们的尸体大概已经被死灵法师带走了,这很可能意味着圣殿骑士将会在未来的某场战斗中遇到由这些死者制成的死灵,他们将不得不杀死自己死而复生的战友。
这还不是最糟的。更糟糕的是,大部分的战马都死了,黑暗武士趁着骑士发现之前杀死了它们。幸存的战马比幸存的圣殿骑士还少。他们没法继续保持高速前进了,就算是还活着的那些战马,也或多或少的受了点伤。
在这种时刻,女骑士的治疗法术起到了非常明显的效果。就算是在每天的神恩已经用尽,已经无法继续使用其他神术的时候,她还是能用这个“神术”为自己或是其他人治疗伤口。对此,抚养她长大的牧师告诉她,这是因为神特别宠爱她,而她本人也对此深信不疑。
杜因倒是发现了一点有趣的真相。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女骑士从手中释放出一团温和的力量,覆盖在另一位骑士的伤口上。这种纯粹治愈性的力量绝非神术。在女骑士试图用这个法术给一匹受伤的马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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