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山洞睡了一夜,虽说晚上经历过一场关乎生死的遭遇,但好像也没用三人做什么,即便如此,也不能否认险是真的。
有此一险,极其耗费心神,也有助于睡得香。
陈庆之牛皋二人终于能舒舒服服睡一觉,陈庆之这次心里有数,躺下后就使劲静下心来,让自己什么都不想,目的就是睡牛皋前头,这家伙的呼噜实在是惨无人道,陈庆之很幸运得达到了目的。可那个小男孩就惨兮兮了,也不好意思踢醒已睡得安详的牛皋,只得自己嘟着嘴苦着脸坐在山洞口。也有些心安,娘亲是娘亲自然算不上朋友,那么这两位算是他人生中的唯一的朋友了,是不是萍水相逢他也不在乎。
小男孩瞧着天上寥寥星尘,眼里有了些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惆怅。
无论黑夜多么漫长,光明迟早在望。
天已亮,有缕缕阳光洒进山洞。
陈庆之和牛皋当真是吓了一跳,虽说以貌取人是个不太好的行径,可在山洞外,这仍旧昏迷未醒来的剑奴也太....
磕碜这些词是形容人的。
这张脸,很难算是人脸了。
令人作呕。
小男孩说道:“我第一次见她,也被吓了一跳。”
牛皋说道:“她这个脸肯定不是天生的,应该是被人后来拾掇得。”
陈庆之除了有些发自心底的厌恶,还有些同情,女子看重容貌,跟看重清白一样。
陈庆之觉得,哪怕是出于某种目的,自毁容颜也是好的,比别人割伤要强。
一个人敢于伤害自己,最少证明她还未心死,有气血,只不过对自己太不仁慈了,若是真的心死,一死了之或者浑浑噩噩也便是了。
但若真是自毁容颜,陈庆之真得倒吸一口凉气,对自己尚且如此,对待敌人,又是如何?
小男孩不同情她,恨倒是真的,这丑娘们是要取自己的命来着,他双手环胸,说道:“骚婆娘都派人杀我了,我娘在山庄也不算安全,但我不死,想必他们也不会对我娘怎么样,我死了,可能就得对我娘下手了,我一会儿给这老妖怪拖回山庄,吓唬吓唬他们。 ”
牛皋一直好奇这小男孩究竟和山庄有什么仇怨,虽然自己的姑姑嫁进山庄,但他也不偏袒山庄,自己说白了什么都不知道,外人一个。
他性子单纯,想得少。
牛皋说道:“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我喜欢,这样儿,到时候我俩给你作证,就说这婆娘是被你揍迷糊了,行不?”
陈庆之无奈说道:“不怕到时候再出什么变故吗?”
陈庆之继而说道:“说好了,我不是怕,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有些欠思虑。”
牛皋轻声对陈庆之说道:“没事,别忘了我姑姑。”
陈庆之欲言又止,他何等心思玲珑,但他不愿说破,不能说破。
母与子黑夜分别,把孩子藏在山庄不远处,紧接着有人来袭杀男孩,男孩一口一个骚婆娘,剑奴的脏话........
皇宫里的嫔妃争宠各有心思计较,很幸运,陈庆之没有经历过,属实是皇后妲己无人可及。
但这不妨碍陈庆之能想到这些。
而牛皋的姑姑是为御剑山庄的夫人。
陈庆之不愿再想了,实在是没法想,他只希望这两个人不是一个人。
小男孩摇摇头,:“他说的对,我必须去,为了我娘。你们两个别去了,山庄里剑奴多的是,跟山庄里的高手比,这丑八怪还不算是顶尖高手。”
牛皋拍拍胸膛,继而说道:“跟你说白了,昨夜那位是我二大爷,我也不去瞒你了,哥哥我走这趟江湖,家里人放心不过,让我二大爷在暗处保护我,这事儿,你俩再别和别人说了。”
小男孩瞪大眼睛,:“真的?”
牛皋瞧着陈庆,陈庆无奈道:“没错,是他二大爷。”
牛皋笑道:“走!”
他二大爷属实厉害啊,小男孩想了想,还在犹豫。
信不信又如何,自己一定得回去。
不想让他们涉险,但他当然希望人多些。
陈庆之吐出一口气,牛皋见姑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没法子劝。
小男孩出了变故,心系娘亲,也必须回到御剑山庄。
少年,起而行之,那便是走着瞧。
三人,拖着一具没死的妇人,有些悚然。
御剑山庄。
山庄里有高楼,高楼有佳人。
她轻轻挽住青丝,葱白手指从果盘里取出一颗大而饱满的葡萄。
不远处,有个年纪已不小的妇人瞧着这边,她的手仍晶莹如少女,没有一丝皱纹,她是个珍惜自己的人。
她的眼里都是妒意。
她的青春已在指尖悄然流逝,可眼前的狐媚子还正是诱惑人的好年纪,昨夜派去听墙角的下人说,这小妖精在床上可谓是浪—叫连连,连姿势都变着花样来,上上下下就变个不停,甚至是老树盘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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