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容霈不紧不慢的回道:“方兄走后没有多久,我觉得难受,便也离开了房间。”
而回来的身影,众人也确实都看见了。
捕头一时沉默下来。
“你在撒谎!”方尚见此,有些着急的开始胡说八道。
“你一定是杀了人之后,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溜走!”
“现在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转头回来!”方尚一口咬定,“你就是凶手,别想抵赖!”
闹剧愈演愈烈。
傅婼混在人群中像是一个旁观者一眼,无声的看着。
那衙门的人似乎已经被方尚的话误导,脸上显然已经有了动摇的神色。
他已经准备抓住容霈,进牢中拷问。
可容霈依旧是那样面无表情的模样。
好像这周遭都与他无关一般。
傅婼蜷了蜷手指,心中突然有些不忍。
这次他能顺利的躲过吗?还是说,会被抓进大牢,受尽折磨……
就在傅婼胡思乱想的时候,容霈终于开了口。
他同衙门的人说:“大人若不信,我有人证,可替我解除怀疑。”
那捕头一听神色一顿,随后道:“传来。”
于是只见容霈朝楼下的人群中望了一眼,便有一小厮模样的青年畏手畏脚的来到捕头面前。
“你是什么人?”捕头看了他一眼,审问道。
小厮低着头,声音十分惶恐:“小的是怡香楼的跑腿的,名字叫来福。”
那捕头点了点头,从上到下看了他一眼,见他模样普通,那低着头畏畏缩缩的模样也不像是假的,便张口:“那我问你,你可认识这人?”
他指了指容霈。
小厮抬了抬眼皮,只看了一眼,便回:“只认识这位公子的模样,并不知道公子姓甚名谁……”
“那你都知道什么,都说出来!”捕头脸一冷,唬了那小厮一眼。
小厮吓得脸色一白,急忙道:“笑的只是跟这位公子在刚刚打过照面……”
他皱着眉,想了想,说:“小的给楼上的客人送酒的时候,看见这位长得好看的公子被他的同伴给扶着进了房间,待笑的送完酒出来,公子的同伴已经离开,小的路过这间房间,身后便传来了开门声……”
“这位公子后脚出来,因喝醉了,小的还上前扶了一把。”
这小厮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所言倒也不像是假的。
为了以防万一,捕头又将这怡香楼的管事的叫了来,让他仔细辨认了这小厮,生怕他是容霈的同伙一般。
但事实是,小厮的确是这里的伙计,管事的十分肯定。
这样一来,容霈离开的时间与花魁被杀的时间便对不上。
而现在容霈又有人作证,案件一时便陷入了死胡同。
方尚自是心中不快,依旧开口污蔑容霈就是杀人凶手。
一旁的容霈目光微冷,随后低声道:“若我是杀人凶手,那花魁与我距离那样近,自会有雪溅在身上,可我从头至尾都未曾换过衣裳……”
不过寥寥几句,容霈就轻而易举的被洗清嫌疑。
衙门的人也没有将嫌疑的目光再放在容霈的身上,这让一旁的方尚更觉气氛与不甘。
刚要再说,旁边的小厮的小厮却看着方尚,犹豫开口:“这位客人好生眼熟……”
他思考了片刻,突然讶异的喊了一声,随后才道:“小的认识这位客人,他好像是最后一位见过水仙姑娘的人。”
“水仙姑娘见了这位客人之后,就再未从房间里出来过。”
小厮的话音一落,不论是围观的人,亦是衙门中的捕快,将目光全都落在了方尚的身上。
方尚心下一慌,急忙解释:“没,我只是像平常一样,撞见过水仙姑娘一次……”
对于他急匆匆的解释那捕头似乎并不想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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