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荔,你这是犯什么病了?
「婶婶,我们去哪儿啊?」悦儿揉着眼睛,含混不清地问。
「哥哥病了,我们要赶快治好他。」我拉好她头顶的帽子,打了个喷嚏,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外套里层还湿着。
无所谓了,孩子要紧。
我又搂紧了他们些许,伸手探了探虎虎额头。
终于到了医院,我抱着孩子,李泽隽则前去挂号缴费,在陌生的医院忙前跑后问路。
虎虎被送去打了退烧针,我们两人始终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看着情况。
好像还真有些像爸爸妈妈,我胡思乱想着。
因为医生要求留院休息,我们只得多花些钱单独开了病房,安置两个孩子先睡下,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兵荒马乱大半夜,终于安顿下来。我靠在医院走廊的扶手椅上,总算得一喘息之机。
走廊另一端一个人影走来,我眯着眼抬起头,是刚打完电话的李泽隽。
「交待清楚了吗?」
「嗯,我哥说他们会明天赶回来。」
他手插在口袋里,眼神显得略有些疲惫。
说完,他摸了摸下巴,我和他一时间相对无言,在空荡荡的医院长廊里略显尴尬。
「你去休息吧,房间里有沙发。」他低声说。
我看着他仿佛突然换了个人一般的样子,百般不是滋味。
都是我的错,想不明白他的心意,也不懂自己的心思,只当所有事都像小孩子胡闹一样,只会一味逃避。
我张了张口,声音细细地听都听不清:「对不起……」
「算了。」
他挨着我坐下,手又插回口袋,显得有些颓唐:「你说得也没错,不谈恋爱,就不会分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来,一言不发地递给我。我仔细盯着看,是他当初让我的衣服腾地方也要拿的那个「破玩意儿」。
打开盒盖,里面是我和他从小到大的合照。
不满周岁时一起趴在床上,毛都没长全的样子;
我扎着两个麻花辫,拉着他的衣角不撒手的样子;
高中毕业时还穿着校服的样子。
一张张翻下去,盒子最底端却藏着一个正方形小袋子,透着一个可疑的圆圈形状。
李泽隽一瞥到那个,瞬间一个激灵,还没等我看清就将其一把抢过塞回口袋里。
「原本想趁这次如果能一举把你拿下,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我这才反应过来,瞬间红了脸:「不要脸!」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要是能再不要脸一点,说不定就成功了。」
「好姑娘那么多,分手还可以再找,发小没了可就真没了。」
我低下头,说着说着,又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怎么回事啊你。」李泽隽伸手握住我的手,一挑眉毛,「怎么这么凉?」
「衣服没干。」面对他逼问的目光,我只好坦白从宽。
他皱起眉头看我一眼,利落脱下外套丢给我:「穿上。」
「我不要。」我拿起外套要推还回去,又被他拦了下来。
「别逼我自己给你换。」
他说着,竟真作势要来拎我,我干脆丢下衣服站起身来要跑,却被他三两步追上,直接拉进怀里。
身上的衣服裹得有些湿冷,他的怀抱却温暖坚实。
「你怎么这么闹腾。」他语气一秒软了下来,带着些许无奈,摘下自己的围巾戴了到我脖子上,「除了我还能有几个人受得了?」
我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埋到他胸膛上,低下了头。
可我就是,怕和你分开啊。
……
天亮后,表哥如约赶回接孩子们,好在并无大碍,简单安顿后就将我们一同接回了家。
我和李泽隽头挨着头在沙发上一夜未得安眠。次日清晨在医院门口交接后,我打了个寒战,接连又是两个喷嚏。
我冻感冒了。
车后座上,我的头昏昏沉沉,脸也烫得厉害。而李泽隽的羽绒服面上冰冰凉凉,我头脑发热,拼命想靠上去。
这样的事放在从前可谓稀松平常,但经过昨晚的「坦白局」,这样的举动兴许多少会尴尬。
李泽隽发觉了我的异常,不屑地「哼」了一声,毫不犹豫掰过我的头按在了他肩膀上。
「喂……」
我的抗议毫无威慑力,索性悄悄闭上了眼。
实际上,他除了动作略显毛躁以外,其实……还挺暖的。
凉凉的,很贴心。
「你还真心宽。」我小声说。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能跟你计较。」他悠悠然回答。
大十天而已,什么看着我长大?
我心有不满,奈何精力不足,无暇与他争辩,只好暗自发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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