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衣按照先前的约定,帮助完颜鹤在大金逐渐剪除了一些异己,也争取到了一些此前偏向胡佛灯的大臣和将军,局势慢慢朝完颜鹤这边明朗起来,直急得胡佛灯日日不宁,却也无可奈何。最叫完颜鹤始料不及且心痛若绞的,自是刘才彦的倒戈。尽管并非偶然,但亦在情理之中,毕竟当此之前莫说自己性命不保,便是父皇完颜永济和整个大金国都牢牢掌控于卫绍皇后和胡氏政权手中,身为护卫的刘才彦自然要掂量掂量,而后重新站队。
完颜鹤虽是极力释怀,然内心多少还是忿然难平的,完颜永济察觉后宽慰道:当年,曹操于官渡大战袁绍,当时的兵力而言,曹操无疑是以卵击石。直到彻底击败袁绍,在其大营搜出大量“倒戈”袁绍的书信,有人建议曹操将这些“叛逆贰臣”处斩,但曹操却全部烧毁了书信。其实呀,曹操烧毁的虽然是“书信”,收获的却是“丹心”啊!
完颜鹤闻言悚然,立时显出一副惭凫企鹤的神色来,完颜永济继而满是慨然地道:唉,生在乱世固然是一种不幸,可是身为曹操的心腹却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啊——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泱泱中华,王侯将相!四千多年的皇朝史啊,实可谓“血泪斑斑”呐。身为一代帝王,如果没有像大海一样的胸襟,如何能驾驭这黎民亿万锦绣江山啊!
完颜鹤下意识地点点头,缓缓朝迦衣望去,迦衣抿嘴一笑,嫣然道:我父皇亦曾这般教导过,只是……只是深恨我是女儿身,不能继承他的大业!
完颜永济淡淡一笑,随即忧形于色地道:公主说得是啊,孔子亦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若非坐在帝位上,如何能体味得到其中的艰险啊!
说着,完颜永济略略沉吟,继而郑重地道:当然啦,倘是像夏桀、商纣、周幽王这等昏君,决计是无法体会的!便是刘禅、李后主这样的君主,唉……只怪他们投错了胎,枉生帝王之家啊!
话落,迦衣、欧阳笙、柳轻水、章国洲、章漫天、古康年、茅开春、茅什锦、兰香、元果侠和赵乞火等无不立时一震,心有戚戚地各各颔首,而后一起虔诚地向完颜父子瞧去,迦衣率先道:皇上勿忧,上古有“精卫填海”之志,后世有“愚公移山”之诚,只要咱们上下一心君臣一体,相信定可攻坚克难,彻底剿除胡氏余孽,抵御蒙古的入侵!
说着,欧阳笙之下的众人皆是拱手附和,齐声表忠,完颜父子见状登即感动不已。迦衣此即亦自谓“太子妃”之尊,向大家逐一表示感谢,及至走到元果侠和赵乞火面前时,究竟无以矜持,不由怔怔地瞧着两人,抽抽噎噎地道:金……金酒他——
迦衣紧紧咬住下唇,轻轻抹了抹满面的泪水,这时章国洲缓缓起身,踱步过来,颤声道:太子妃节哀,每个人都是有生有死,但价值却完全不同啊。金酒兄弟虽然不在了,可是……可是究竟没有白死!
说着,章国洲缓缓将目光移向一旁的柳轻水,柳轻水本已全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情态,这当儿闻言,猝然一个激灵,满是感念地走到元果侠和赵乞火面前,嘴巴开合几下,眼里闪现几许哀怨之光,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只是略略后退一步,虔诚地朝两人敛衽作礼,而后深情地道:三位的恩情,小女子终生铭记!
元果侠和赵乞火见状一愣,一齐拱手回礼,柳轻水继而脸上黯然起来,声音发涩地道:金酒兄弟不惜舍……舍生取义,小女子此后余生只要活着,一定永远供奉他的长生位,早晚祈祷四时祭拜!
迦衣和元果侠、赵乞火都听得感动,心里暖烘烘的尽是舒泰,仿佛教一股暖流严严地包裹着,一发连连颔首。四目交投,迦衣上前,一把紧紧抓住柳轻水的双手,颤颤地上下摇了摇,满是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激动地道:轻水妹妹快别这样说,便是当初若非为了寻我……我们,你也不用劳心费神不顾辛苦而万里驱驰,便是果侠哥仨也……也不用“急于星火命悬一线”地铤而走险,近乎孤注一掷了!
欧阳笙此即也跨步上前,显出一副极为郑重的样子来,满是惭愧地道:是啊,一切罪过,皆在我和衣妹啊!便是日后决战,我……哪怕粉身碎骨,我也毫不惧缩半步!
完颜鹤似乎不闻欧阳笙此即的信誓旦旦之语,神色漠然全无所动,完颜永济却笑吟吟地走到迦衣和欧阳笙中间,朗声道:而今迦衣公主已践行了当初的诺言,帮助我完颜父子稳固了此前风雨飘摇人心散乱的大金政权,虽然刻下仍无力剿除胡氏叛党,然也足以自保啦!所谓“一诺千金”嘛,只要日后我们大家都安然无事,那么自是可以……
说着,完颜永济一手拉住欧阳笙的手,一手拉着迦衣的左臂,一秉虔诚地道:那时,只要朕还活着,一定亲自为你俩主婚,绝不负咱们前世今生三世之缘!
话落,双手加劲,将两人的双手搭在一起,然后紧紧握住,迦衣和欧阳笙登即激动起来,一发感遇忘身地哽咽几下,颤声道:皇上知遇隆恩,我俩……我俩生死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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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佛灯此即深恨当初没有恰时趁机结果迦衣公主,以致酿成刻下祸害,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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