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似乎只有风声,清橘慢慢地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忍不住憋着气。
她在下落,只能感觉速度很快,身子处于一种腾空的状态。身子不断下坠,意识却好像在上升。
因为清橘摔下来的时候离崖壁有些近,在崖壁上方这些横亘的树枝层层叠叠。
她试过伸手扒拉自己能碰到的树枝,但是从悬崖上掉下去的时候还能拽住树枝,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电视剧、电影里面看到过的那么轻松。
手一碰到树枝藤条都只会被抽得生疼。
没一会儿清橘的脸上、身上就被刮出了不少伤痕。她没有胆量去看自己的情况,在这种下坠的过程中往下看只会加深人的恐惧。
终于她还是放弃了去抓住树枝。就算她成功了一次,这样的悬崖有谁能够救她呢?上面的情况应该还很危机,清橘不希望他们还分心顾及自己。
反正现在都掉下来了,横竖都难逃一死吧。也不知道这样摔下去之后,她能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忽然间,清橘的身体像是浮在了云端一般轻盈,但很快她就感觉到自己是被揽住了。
有人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给了她一个熟悉的依靠。
清橘睁开眼睛的同时,有些确信却又不敢肯定地唤了一声:
“杭逍?”
“我在。”
杭逍的声音一出现,就好像是所有风声水声、周围山体树木的颜色都落到了实处。即使他们还在下坠的过程中,清橘也觉得异常安心。
杭逍在回答她的同时,另一只手抓向了崖壁上的树枝。
不同于清橘,杭逍第一次就抓成功了。
“撕拉——”,是树叶被拽离的声音,似乎还有皮肉被撕扯开的声音,杭逍很快就将树枝松开了。
在空中,清橘看得也不真切,只是感觉杭逍的手还有一丝颤抖。
刚才被抓着过来的时候她也没看清杭逍那边的情况,只是现在瞧着他袖口上的斑斑血迹,清橘实在不忍心。
她也没有开口去问杭逍,只是尽量放松自己,不给杭逍添其他的麻烦。
“别怕。”
杭逍突然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清橘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他们是掉到了悬崖下的哪个部分,崖壁上横亘的树干树枝并没有之前那么茂盛了。
杭逍很快又抓住了一只垂下来的树枝,停顿了几秒之后松开、只是这一次他还用脚轻轻地在崖壁上蹬了一下。
之前并不是抓不住树干。清橘看着杭逍的动作默默地想着,是因为刚才的落下来两个人的重力太大的,他在给缓冲他们坠落的速度吗?
虽然感觉从物理的角度来看完全行不通,但是清橘并不知道在这个有轻功的世界会不会有什么更奇怪的定理。
很快杭逍就抓住了第三个树枝,此时他们两人离崖壁仅仅有一尺的距离,杭逍一脚踩在崖壁上,借一个反冲的力突然向上一跃。
杭逍竟然就带着她稳稳当当地站在了一棵横亘的树干上。
“这都能做到?”清橘还被杭逍抱在怀里,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看下面那个树干。树干之下依旧是白茫茫的云雾,让清橘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是掉到了哪里。
杭逍选中的树干很粗,也相当结实,清橘都要怀疑刚才他没有直接停下来就是为了选择结实的落脚点。
“你先下来,嗯,小心点。”杭逍一手圈着清橘的腰,让她先踩在树干上。
“这儿还有点滑,你站稳了吗?”
“嗯,还好......”清橘颤颤巍巍地站稳之后,手还是死死地抓着杭逍胸前的衣襟。
“要不我还是趴下来抱着它吧。”
崖上的风并不大,但是清橘总觉得一缕清风都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将她吹下去,只有抱着这个树干才是安全的吧。
“不用。”杭逍似乎是笑了一下,呼气也和林间的风一般轻柔地扑在她的头顶。
他突然牵过清橘的两只手,在清橘有些错愕的表情下慢慢将她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你先自己抱好着我,不容易掉下去。”
杭逍顺着这个姿势在清橘的耳边说道,温热的气流在清橘的耳边试探,让清橘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先看看手上的伤口,不然一会儿就要抱不住你了。”
他这句话的最后还带着一点小小的尾音,清橘一愣,连忙乖乖地贴在他的胸前,手臂环着杭逍的脖子,两只手抓牢了。
杭逍看着她这一样一副乖巧的姿态,眸光闪了闪,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没一会儿,颈间就传来了低低的有些含糊的声音。
“很严重吗?你的手。”
“还好,就是这个样子没法包扎,不知道能不能止住......止住血。”杭逍笑着说道,又不想让她太担心,就从轻了说。
“骗人。”清橘似乎是有些气馁地戳破了杭逍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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