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悟国师一边说一边留神叶云飞的一举一动,想看看对方到底能支持多久。然而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叶云飞始终端坐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还不肯死心,后来干脆将禅杖往地上一搁,又取出一个金灿灿圆筒状的小壶来,口如五叶僧帽状高起,腹间束以二道刻花箍环,底部镶嵌了松石、珊瑚、青金石等装饰品。
小壶刚一露面,八卦镜便传来消息:“此乃吐蕃活佛的普在神壶,没想到也化作了魔器,而且居于魔器排行榜五十三位,威力还在八坂琼曲玉之上!”
法悟手握住壶腹,一面运功催动魔功一面接着讲经:“对于我们大和武士来说,坐禅、剑术、柔术,都是非常关键的训练之道,而禅定可以变为军队的最高统率,剑术的最高秘奥,战斗的最高策略。无论你自己说是怎样高明的禅师,都要在‘战斗’和‘死’的考试上不落第,才可以算为初等及第。”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普在神壶源源不断地冒出一股淡淡的黄烟,将叶云飞所在的地方笼罩了起来。
叶云飞一面继续催动监天神尺,一面将乾坤袋的袋口微微打开,不声不响地将黄烟一点点收进去。此时,他清楚地听见开天神器说话的声音。
但闻炼妖壶道:“快闪开,这是罕见的魔雾,能将神器化为魔器、神仙化为魔鬼。让我来,这东西对我有好处……”
话音未落。昊天塔大声叫道:“我也要!我能将魔烟炼化!自然是多多益善。主人……主人听见我说话吗?别把妖人弄死了,最好慢慢收拾他,将他的魔性全部吸过来。”
随后竟然连监天神尺也发话了:“都别叫!你们光说不干活,还不如不说!没看见我正在努力吸取吗?”
叶云飞将神识传了过去:“这样能行吗?功德会不会降低?如此行事跟幽冥神主炼化别人的功力收为己用有何区别?”
炼妖壶和昊天塔同时叫屈道:“不一样!我们吸取的是魔性,不是魔功。《神器十律》中说,每炼化一分魔性,神器的功德便增加一分。这黄烟是妖人运功催化出来的,又叫‘黄云魔烟’,其中蕴含的魔性极高,仅次于幽冥神主的‘灭神魔雾’,比普通魔头的‘化血魔气’厉害得多。无论是牲畜还是人类,只要在魔雾中停留百息时间,都会堕入魔道,化身为魔。”
叶云飞闻言吓了一跳,不禁转头向台下看去,发现台下并没有多少黄烟,黄烟主要集中在自己身边,这才略微舒了口气,连忙暗暗催动乾坤袋,加快了吸收黄雾的速度。
此时法悟国师还在念念有词、唠叨不休:“天性乃人与生俱来的本性,不待教导,无须学习,不用勉强,无思无虑。我们东瀛佛教与众不同,可以充分满足人的欲望与感情。只有我们,才懂得真正的生活,‘春天就在眼前,梅花的芬芳轻轻飘来,与竹林深处传来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我觉得好像已经身临活生生的佛陀的国度’……”
他讲得没完没了,直到耗去了大半魔功,累得满头大汗神疲气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费尽心机发出的魔雾仿佛石沉大海一般,台上的叶云飞不但丝毫无损,反而面露微笑神态自若,这时候,他才像被人抛在岸上快要干死的鲇鱼一般,费尽力气走回原处,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再也无法讲出一个字。
台下的室町斯俞惊愕地看着法悟国师,不知道他怎么半途而废忽然停住。当他将目光转向叶云飞时,发现叶云飞已经面带微笑站起身来。
叶云飞神态自若地走到台前,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朗声说道:“在我开始讲经之前,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谁能告诉我贵国的佛众究竟有多少?”
台下的听众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全都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龟田先生先看了室町斯俞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站起身来答道:“先前手图长老已经说过了,禅宗在这里极为盛行,佛众不下总人口的一半。”
叶云飞摇了摇头:“我看没那么多。凡间的佛家弟子不足人口的三成……”
话音未落,但闻室町斯俞驳斥道:“我国进步神速,自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叶云飞还是摇头不信:“我看贵国真正的佛众不足一成!甚至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此言一出,引得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有人高声叫道:“你才来几天?就敢妄自菲薄、胡言乱语!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有人骂:“你以为自己是老几?活佛?高僧?还是菩萨,凭什么说这些话?快滚回凡间去吧!不要在此丢人现眼!”
叶云飞在众人的一片喧闹声中提高了声音道:“何谓佛?佛的本质是什么?修佛有什么好处?大家修佛参禅的目的何在?”说到这里,他在台上来回踱了两步,大声问道:“谁能回答清楚这些问题?我赏他千两银子外加上好的青钢剑一把!”
听了这话,台下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喊:“老子到海边冲杀一趟就有上万两的银子,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有人道:“瞎扯淡!你说什么是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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