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走后,思无崖便与陆长鸣回到茶楼,点了一壶普洱。
思无崖托腮凝思道:“啧!总是觉得奇怪,我了解过月蛇教,他们都是一群肯为了兄弟情谊赴汤蹈火之士,怎肯易将人赶出?还有这碧海心,是京城的佳酿,玉玑还未曾见过卖它的地方?必是有人从上京给他带来酒,他逃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心思在那里喝酒?种种迹象表明,他可能是假借被赶出之名,实则另有目的,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陆长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问道:“你们天鹰和月蛇是有什么宿怨吗?”
“唉——!别提了!我哪里知道,小爷我如果知道就不随便告诉别人我是谁了。”说完思无崖郁闷地呷了一口茶。
陆长鸣“噗”地一声笑出来,他不晓得原来思无崖也是个没心眼的“马大哈”。
“还笑呢,命没丢了就算不错了,想想就来气!”思无崖嘟哝完又喝了一口茶,尽管他并不觉得渴。
“对了,长鸣,前两日我在洱海边抓鱼时恰好看到你乘船,你去哪了?”思无崖似回忆起什么道。
这下轮到陆长鸣郁闷了,他半个身子趴在桌上,脸的一边紧挨着桌子,从肺里边发出一声长叹。
“你知道洱海的青龙吗?我找它去了。”陆长鸣道,脑袋一动不动,声音就像从闷住了的风箱发出来的一样。
“当然知道了,我来玉玑之前可是把功课做足了,大到玉玑的地形地势,小到玉玑的一草一木,我可是全摸清了。”思无崖蹭了蹭鼻子嘚瑟道,转念一想又问:“不过你找青龙干什么?探险?怎么不叫上我?”
“不是,就是要它的几滴眼泪。”陆长鸣的声音愈来愈细微,不仔细听压根听不见。
“那结果呢?要到了吗?”思无崖憋着笑,也许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事儿。
“结果。。。。。。它死了。。。。。。”陆长鸣轻声道。
思无崖听完瞳孔缩得绿豆大小,赶忙捂住陆长鸣的嘴,向四下里望了望,声音压得和蚊子一样低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青龙——!它死了——!”陆长鸣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一字一顿地大喊着,此刻的他在思无崖眼里无疑像一只大王八——蠢透了。
思无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平复了一下情绪道:“平常心,平常心。”不知这话究在安慰陆长鸣还是他自己,他用余光瞥见掌柜正盯着这里看。
“它不是我杀的——!不是——!可是谁信呢——?!我说的话谁信——?!”陆长鸣几欲哭道,脑袋依旧贴在桌上。
此时, 思无崖看不见陆长鸣的神情,他抬起陆长鸣的一只胳膊,将他支到门外,一边连连向掌柜道歉:“我朋友他脑子有点问题。”陆长鸣立马扣了思无崖一记头栗:“你脑子才有问题!我自己会走!”说着陆长鸣一把推开思无崖,跌跌撞撞向门外走去,仿佛一个醉翁。
两人来到飘着小雪的街道上,思无崖见陆长鸣始终一副衰颓的样子,内心油然生气一股愤怒,狠狠将他一推,陆长鸣应声倒在路旁,思无崖上前拎起他的脖领道:“既然青龙不是你杀的,你就应该昭告世人,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我师父从小告诫我,有冤就要诉,有仇就要报,有命就要活!你现在不赶紧去把事情解释清楚,日后人们的猜疑多了你就百口莫辩了!”
“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吗?”陆长鸣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告别思无崖后陆长鸣向山上走去,夜晚的山林似淋上一层乌油,闪着蓝中泛紫的光芒,夜枭婉转凄哀的叫声弥漫四野。
“不要去不要去!梵天寺的长老们都知道青龙死了,而且他们都认为是你杀的青龙!”不知何处传来细声。
“你是谁?你在哪?为什么要帮我?”陆长鸣环顾四周问道。
“你无需知道,我是看你可怜才帮你的。”那声音忽然冷冷道。
“谢谢你!”说完陆长鸣继续向山上走去。
“诶——!我说你怎么还往上走啊!”那个声音扬起了调子问道。
“我去给我大师兄送药,送完了就下来!”陆长鸣宛然笑道。
“真是个顽固的家伙,有什么能比得上性命重要呢?”
陆长鸣来到山上,踏入寺门前发现一个小和尚竟卧在门槛上睡着了,仔细一看,原来是悟茗,陆长鸣忍俊不禁,拍了拍悟茗的肩膀,悟茗如大梦初醒一般,迷迷糊糊地望向陆长鸣,忽然一个激灵跳起来道:“陆。。。。。。陆师兄!真的是你?!你没事吧?!”悟茗边说边上下打量着陆长鸣,仿佛看不够似的。
陆长鸣急着要进寺,悟茗一把拉住他道:“陆师兄,千万别进去,快走快走!离这里越远越好!”说着急要把陆长鸣推出去。
陆长鸣心中困惑,便问怎么回事,悟茗答道:“你屠杀青龙一事师父们都已知道,连最护着你的大长老也无法给你开脱了,他们正商议着如何惩罚你呢!快逃吧!”
“青龙不是我杀的,我问心无愧,为什么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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