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咱们回去吧,宅子里不愁吃穿,姑娘何必非得进将军府的大门来?”茹娘低声祈求,“他日姑娘若有了心仪的男子,将军府断不会亏待了姑娘。”
“不亏待又如何?这世间除了嫁入天家,哪儿还有比将军府更尊贵的人家?”她本心仪安王,可如今安王被囚,她自是不会眼巴巴的上门吃苦。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当日春荷跟着齐文锦之时,何尝不以为自己将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只后来如何?还不是叫徐灵蝶生生打死了,那肚中可还有一条小生命。
若是老老实实待在宫中,到了年纪再寻户好人家,虽贫苦,却不至平白丢了性命。
“你走吧,本郡主不为难与你。只姑娘若是安安分分待在宅子里,将军府自不会亏待了。”苏澜并非动了恻隐之心,大庭广众下,她自然不能对华韵如何,况大将军虽不曾开口替华韵说话,却也不曾叫苏澜为难华韵。
没得平白生了隔阂。
待到大将军回边关,她有的是法子教训华韵。到底是救命恩人,给人多几日活路,只当是为自己积福了。
出门散了心的郡主还未来得及与心上人炫耀今日的丰功伟绩,竟被大将军逮住了。
“又去捉弄人了?”苏华天问道。
然而与你何干?苏澜眼皮不抬,默不作声。
大将军不偏帮她,任由外人欺上门来,叫将军府在众人面前没脸,此关系苏家颜面,苏澜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她素来没规矩惯了,苏华天亦不甚在意,反倒抿了一口茶,说起往事来。
“四年前我叫你莫要与皇上为难,你虽不曾与皇上闹,却总利用皇上,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爹爹心中欣慰。”苏华天长叹一声,壁上挂着长华公主一身红衣的美人图,他看一眼,低下头来摩挲着茶杯,“小四,你如今再不是当日叫爹爹忧心的小姑娘了,你有自己的想法,并知晓该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将军府有你,爹爹很放心。”
放心便是带回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叫人难堪?苏澜撇撇嘴。
“华韵与你娘长得极像,当初我见着她第一眼,便知晓了所谓遇险,不过是她一手算计。”他杀敌无数,自不是没脑的,“我已有十一年不曾见过你娘。”
相爱不能相守,从此阴阳两隔,他是恨的。恨明帝,恨安王,恨所有叫他的长华死了的人,巴不得叫他们都去为长华陪葬。
只国不可无君,将军府世代忠良,心怀天下,怎能因他一人爱恨波及无辜。
华韵断比不上长华公主一分一毫,只那张脸却叫他不忍下手。
那是长华的脸。
苏澜眼上一热,将脸侧开,她不曾见过长华公主,所有大将军与长华公主的恩爱过往只不过听旁人提起。只若是哪日莫非白不在她身边,若有一人与他相像,她断要把这张脸剥下来。
这世间只他一人配得上那风华绝代。
“小四,再过两日爹爹便要回边关,只盼你留她一命,便当是为你娘积德了。”苏华天知晓若是苏澜出手,华韵断没活路。
华韵虽有些心思,却到底不曾做伤天害理之事,他不愿自己的女儿手上沾上鲜血。
姑娘家自当被捧在手心,千娇万寵着长大。只苏澜心思太重,他总怕这唯一的女儿太过聪慧,劳神伤身。
“四年前爹爹与我说,莫要与皇上胡闹。今日爹爹又说,莫要取华韵性命。”苏澜语气中毫无波澜,她断不是个心善的,却也非是非不分,“皇上害我苏家,爹爹心怀天下,不愿与皇上为难,我应了。只到底这委屈,我咽不下。皇上仗着苏家为他安国打仗,却不愿苏家声名过旺,世上断无这般道理。若不是我及时醒悟,将军府说不得该叫我这不成器的郡主毁了。”
“爹爹既要说,今日我便与你说个分明。徐贵妃步步紧逼,当真无皇上纵容?皇上对不起我苏家,我不过是讨个公道罢了。若说我利用皇上,却远及不上皇上对我苏家的利用。”
“再到华韵,爹爹竟当真以为她是个好的不成?她是安王的人,混入将军府究竟为何,爹爹该比我清楚。若是她成功了,便是将军府不仁不义!”
大将军身为苏家的顶梁柱,可心怀天下,却万不能心慈手软,这皇城素来不是个平静的地儿,稍有不慎,断送的便是将军府满门性命。
华韵若无辜,将军府的下人便罪该万死?
若安王未与徐贵妃有染,他日华韵利用将军府替齐文锦办事,将军府便是再有能耐,亦不能幸免于难。
苏澜虽再无从前鲁莽任性,却也不是个任人宰割的性子。
“别用我娘来与我说事,爹爹心中若真有我娘,何至于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如此?”苏澜怒道,男子自当顶天立地,这般优柔寡断,与明帝有何分别?
况若华韵当真安安分分,她便是欲为难她亦难寻把柄。
“小四,你不懂。”女儿震怒,苏华天只无奈摇头。
竟又是用不懂来敷衍她!当日明帝利用她,便是仗着她“不懂”!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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