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齐峰点头,表示这事儿他知道。
并且给我解释道:“老头管这个叫做“收割”,我们这些代理人,就像是他播下去的种子一样,代理人努力做交易攒钱买命,其实是在为老头积攒寿命。
待寿命积攒到将近百岁的程度,我们这些种子就算是发芽结果成熟了,就轮到他操控我,来替他收割寿命。
没想到他居然会亲自动手。你没事儿吧?”
白齐峰说完,上下打量着我。
在确认老头有没有伤害到我。
我赶紧摇头,应道:“没事儿,他是想偷偷把我的手印摁在‘寿命转移’合同上的,只不过老天有眼让我在这之前醒了,跟他过了几招后,就被他给跑了。”
白齐峰闻言,眉心倏地蹙起。
好像察觉到什么一样,不发一言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我心里还有好多问题,要跟他求证。
可没有功夫等他想清楚。
赶紧开口打断他的思绪,问道:“被老头收割后的代理人,会怎么样?会留一口气给他们,让他们继续去做交易买命吗?”
说完,我眼含希冀地盯着白齐峰。
我后面的那个问题,希望他能给我肯定的答案。
如果老头只是把代理人,当做盛放寿命的容器,可以反复使用。
我还算可以接受,甚至于可以主动把积攒的寿命交给老头。
只要还能留下一口气,我就能重新积攒寿命,继续活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能接受。
怕就怕我们这些盛放寿命的容器,是一次性的,会连命一起被收割。
“呵……”
白齐峰读懂了我眼里的希冀代表什么意思。
他讽刺地冷笑了一声。
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感叹道:“做了这么久的代理人,我以为你已经看清了人世间的龌龊,没想到你还这么天真。”
我的面色一僵,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难道一点希冀都没有吗?
我哑然失笑,强忍着心里的失落感,解释道:“我的命是老头给的,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我不想跟他反目成仇。
我只是想确定,以后该如何定位我跟老头的关系。”
“嘁!”白齐峰讽刺地轻嗤一声:“别想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所有被收割了的代理人,无一幸免,全部都去阎王殿报道了。
老头从没把我们当人看,在他眼里我们只是可积攒寿命的容器而已,我们死了,他可以重新授命新的代理人,世界上几十亿的人口,害怕没代理人吗?
也只有你这种情感剩余的家伙,才会以为老头给你的是可笑的恩情。”
“怎么能……”
我一脸不敢相信地听完白齐峰的话。
原来我们的命在老头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想让我们三更死,就活不过五更天。
亏我还一心感激他,想把他当做师父去尽孝。
现在想想还真是可悲又可笑。
我真是个傻子,傻到家了。
想到这里,我自嘲地笑了起来。
笑声中夹杂着愤怒和痛苦。
白齐峰一脸同情地看着,像是在说:真是个傻子。
傻子就傻子吧!
我自己也这样认为。
笑哭了、笑累了。
不知笑了多久,直到两颊僵硬。
我才把笑容收敛,并用袖子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然后,哑声询问白齐峰道:“那现在怎么办?老头昨晚没有得逞,他肯定不甘心。
还有今天在片场害你坠落的那个人,我曾经在老头家附近见过,还跟他交易了。
最奇怪的是,我清楚地记得,跟他交易后,他只剩一年的寿命,可是今天我发现,他的寿命居然增加了九年,现在还剩下十年的寿命。
我怀疑是老头指使他来害你的。也只有他有本事给人添加寿命,你觉得呢?”
白齐峰听完,脸色变得非常不好。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拳,紧了又紧。
直到手背上青筋凸起,他才用力在身侧的床板上捶了一下,发出一声巨响。
“莱文、阳哥,什么声音?需要帮忙吗?”
白齐峰弄出来的巨响,吓到了在门口守着的小武。
我责怪地瞪了白齐一眼,赶紧应道:“没事儿,是我走路不小心,撞到了床板,你不用担心。”
“哦!”
小武这才放心。
白齐峰懊恼地扒拉了两下头发。
咬牙切齿地继续刚才的话题:“肯定是老头干的,我和他之间虽然是操控和被操控的关系。
但是,也有制衡的。
只有老头的能力强过我一倍以上,他才操控的了我。
这次,我能摆脱他的操控,就是因为他的能力突然变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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