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天剑半壁,风啸云涌。
有剑光驰闪,拨云而出,载一锦衣扶摇直上,稳稳落于半壁洞府。
与此同时,两道身形已于府前相候。女子气若幽兰,轻纱薄裙衬出袅娜身段,于罡风中青丝伴着襟摆飘飞,恰似湖畔垂柳,扶风娇柔。她颜姿卓绝,明眸含笑,目光落于来人。
一旁中年男子,道袍加身,须发随性不羁,面目算不得突出却也有几分独特的英朗,见锦衣来,眼中闪过一丝打趣便飞快隐去,同时捧拳而笑:“叶尊,别来无恙。”
“藏尊,却是有些时日未曾见过了。”叶非看他一眼,淡然道。继而将风烟画刻入眼睑,薄唇微扬,“师妹。”
被人轻视,藏然并无恼怒,毕竟眼前这人个性如此,从未将往生涯的同辈置于眼中,除了他身旁那个如画中走来的女子。
他苦笑摇头,客套了几句,深觉气氛诡秘便索性寻了个由头先行离去。
此间只剩二人,先是两相无语,倏而,叶非一语道破缄默,“师妹近来可好。”
风烟画含笑:“倒是平常,修为未有分寸精进,约是已达根骨瓶颈了……”
风烟画的根骨他是知道的,此生无缘先天后三境……叶非能够清晰地看出风烟画话语间的落寞,不由心中生怜,当即安慰道:“师妹无需自扰,叶师兄定全力助你。”
风烟画笑言:“多谢叶师兄,不过烟画早已视之平常,这是烟画的极限了,强加无余,师兄无需费心。”
“可是……”叶非挑眉,还想劝说,却被风烟画出言打断,“叶师兄此次来也是为了穹天剑壁收徒一事吧?”
叶非心知风烟画不愿再谈自己修炼的事,于是顺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方才是师兄孟浪了,不过那小子看着甚是古怪,师妹,你可知……”
风烟画摇头:“他二人是青书带回来的,烟画看着却是面善,我与他们是有师徒缘分的。”
叶非思忖着风烟画话中言语,询问:“青书可有告知二人来历?又或者……”
“烟画信任他们。”
本想盘问出些许细节,却见眼前佳人美眸波光流转,其中的坚决意味,他看得清清楚楚。
叶非无奈摇头,“师妹既然已经确认,师兄便不再多言。”
风烟画轻笑:“多谢叶师兄。”
眼前的女子看似柔弱,却是强硬的个性,过去如此,如今亦然。叶非记忆中唯独初见时那惊鸿一瞥,妙人一笑若画中鬼斧勾勒……他本是天之骄子,视同辈修士于无物,却让这个根骨平平的女子撞进眼底,再也无法忘记。
不过是有殊颜罢了……初时,他不断告诫自己,却又一步步陷入深谭,无法自拔……
终是一眼误了此生。
叶非负手而立,星目追溯迷蒙,突然开口道:“师妹你离开天幕山来这半壁该是有两百十数载了吧……”
风烟画笑答:“修行之人已无岁月时分念想,叶师兄倒是记得清楚,确有这诸多年月了。”
“叶师兄可还记得初入山门时候的情景?”风烟画眉眼弯弯,冰洁俏脸一抹浅笑若梨花淌水,引人遐思,“烟画记得叶师兄总是走在最前面,每每只能看见背影。叶师兄啊,是烟画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
风烟画话语平淡毫无起伏,听在叶非耳中却是掀起轩然大波,他锋眉勾锁,星目失了往常的平和注视着眼前的人儿许久,却不言……
“也罢……”叶非渐渐归于常态,这才缓缓道来,“这一次的大比试不过十年之期,我这次来主要为了此事,我愿将西河借与师妹一用,以应付这一次。”
风烟画感激道:“师兄好意,烟画心领了,烟画自有安排。”
叶非挑了挑眉,“师妹莫不是想靠那两个弟子?胡闹!这是脉系山门大事,岂能依托于新人?!我知师妹心意,却也万万不可用脉系山门开玩笑。”
叶非所言不虚,风烟画亦未尝不曾思索,只是穹天剑壁一脉,誓必一夫当关……
这是祖训。
风烟画摇头,“叶师兄误会烟画了,此乃穹天剑壁的规矩,哪怕就此毁灭,也是天意……师傅他老人家是这么说的……”
“老黄头……”叶非呢喃,继而意味深长地看了风烟画,“师妹,你心中可还有天幕山?当初老黄头逼着师傅将你送来这穹天剑壁,如今老黄头早早化了道,你不会再有束缚,若是师妹你想,天幕山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叶师兄!”风烟画已是杏眼含怒,语气也失了那份柔和,“烟画既是这一脉之尊,便是不离不弃!”
叶非闻言,确切地了解了风烟画的心意之后只得无奈摇头,“也罢……也罢……随你吧……”
……
新竹小筑。
西河毫不留情地调动周身修为化作重重威压向着未十七笼罩过去。他是天幕山同一辈的翘楚之士,有自己的傲气,今日却在一个后来小辈无视礼纪,当真是将他的见面置于泥土,任人踩踏!他要狠狠地教训这个新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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