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屠戮百姓,灭了多少村院,行事严酷排除异己,逼走了多少杨家精英,苛捐重税,民不聊生,我杨家名望都被你给败光了,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杨家?”一直无声的杨文真一通怒斥。
“是啊是啊,真的是坏事做尽,毁我杨家”老者们附和。
“自今日起,你已经不是杨家家主,我杨文真接手了,来人,将杨文贵暂行关押,等候发落”中军侍卫一拥而入,扑向杨文贵。
“慢着”杨文贵惊醒,跪地大哭,爬上前去,保住杨文真的腿乞求道:“二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能赢,你看我们有这么多军士,只等天亮我们就能拿下播州城,我们杨家还是杨家”。
“哎”杨文真叹息摇头,“我的傻弟弟啊,你可知道,是你亲自毁了我们杨家的后路啊”。
杨文贵一脸懵逼,等着下文,“你派杨旭前去南平问罪,用人不当,逼反了徐云长,此其一。你起倾巢之兵来打播州,空其穴,徐云长必然袭之,巢穴恐怕已经失守了,此其二。你失了南平粮库,却还想掩盖,不是把李仪之等人都当傻子了?倘若如实告知军士,做最后背水一战,或可有机会,如今军粮已失的传闻全军皆知,士气全无,人心惶恐,你还想战?此其三。最后你竟然想用百姓为前驱,就算是嗜血恶魔也不过如此,若是用了此法得胜,我杨家也不会是播州之主了”。
杨文贵颓然瘫倒在地,“站在我个人的角度,你如此凶残的对待百姓,我实在是不能忍受,这是我的底线,民若水,君若舟的道理乃自古不变的真理”。杨文真一甩手,侍卫上前,架起瘫软若烂泥的杨文贵除了大帐。
杨文真召集将领安排安抚军心事宜之后,只留了杨家几位长者在帐中。
“文真,虽然我们支持你上位做了家主,却不知你想如何带着杨家走出目前的窘境”为首老者发问。
沉吟良久,杨文真才道“各位长辈,实不相瞒,以目下的情况,我已经无计可施,唯有一途了,想问问各位长辈的想法。”
“文真但讲,若是能发扬我杨家,自然无有不允”。
“再过十几日便是勤王护驾的最后限期,而我军却还在播州,此时军粮全无,恐怕也挨不到汴梁,既然误了召期,天子怒而杨家必然被群起而伐之,实在难以存系。”杨文真分析,老者们点头。
“而眼前,我们虽然人数占优势,不过军心不可用,李仪之的虎啸营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战斗力极强,虽然人数不多,虎尊炮之威,火枪之利,还有手雷等火器,以我度之,实难取胜,还不止这些,南平徐云长已经归入李仪之麾下,用为外援,我军有首尾难顾之危”。
杨文真看看众老者最后决定摊牌,“以我之意,不若依附李仪之,保存杨家,再图发展”。
“这……这恐怕……”杨文真的提议犹如石入小潭,把杨家老者们也是惊的一阵乱,纷纷交头接耳议论。杨文真并不开口,等待他们发声。
少时,为首老者道:“文真,此路未必不可行,只是……”。
“三叔勿忧,既然李仪之敢放我们出来,必然是愿意接纳我等,不瞒各位长辈,此次我与李仪之见面,所谈甚多,李仪之志不在播州,他比我们所有人更有抱负,而且他敢去做我只敢想想的事情,虽然他年纪比我小很多,我却颇为敬佩他这等人”。
“我觉得我和他也算是志同道合,于是答应助他,当然,我相信以他的睿智,必然可以实现,此于我杨家何尝不是一次机会呢?”杨文真知道,其实李仪之的路就是他的路,渴望将百姓从桎梏中解脱出来,渴望以华夏人的傲气,驱逐胡虏,饮马阴山重振汉家威名,奈何北宋积弱,自己没有勇气和力量去实践,而现在他找到了一个伴。
杨文真以一种相见恨晚的喜悦,下定决心,抛去以往的闲散,山河虽然隐隐在破碎边缘,英雄却尚未迟暮,时不我待,投身李仪之描绘的画卷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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