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歌是个看似温柔却很坚韧的女人,符振在此间第一次见到叶蘅,心底便不由笑叹,不愧是这两个人的女儿。
那个偷跑出府的小女孩,被时风避开旁人抱回府后,很努力的表现得与寻常一般,功课间隙还能与侍女玩笑,只偶然怅然失神的一双杏儿眼,能看出失落难过。
时风去见了叶谦一面便守在她院里,他答应了叶放要好好护着叶蘅的,却让月兮有了可乘之机,符振心底有些鄙夷。
那个在小书房窗外拈着新叶逗弄叶蘅的道袍青年,唇畔却也同样勾起一抹鄙夷笑意,视线悠悠朝他的方向投来,精准落在他藏身之处。
被发现了,符振倒索性坦坦荡荡走了出来,无视了时风冷厉探究的目光,眉目一弯,煞时扫除通身阴郁戾气,清润温和望向叶蘅,“小阿蘅?”
叶蘅已经因为突然出现的人愣在原地,听得他唤自己的名字,才恍惚回过神来,疑惑啊了一声,对这个突然的闯入者并无太大戒备,反而偏头奇怪的打量起他来。
她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模样,像极了幼时的叶放,符振心头一松,顺口侃道:“你不怕我?”
“为何要怕你?唔……你是来害我的?”小丫头头一偏,方才那丁点哀哀之意在外人面前顷刻敛了个干净,犹能露齿笑道:“若是,时风哥哥在,我并不害怕,若不是,又何必害怕?况且,我瞧时风哥哥应是认识你的。”
符振瞥了一眼时风,他与时风只年幼时照过面,此后再见,不算这次,只怕,是通缉令上的画像了。
时风微一挑眉,眼底有些淡漠,“也算是,这天下大势中一颗重要的棋子了。”
符振闻言不禁暗自咬牙,被沈于庭算计着成了逼反符辞久的棋子,虽然结果是他所乐见,但被人利用的滋味,并不好受。
“时风哥哥心情有些不好呢,说话有些冲,大哥哥你别与他置气。”
叶蘅莲步款款自房中步出,夺过时风手中新叶作势敲了敲他额头,又扭头看向符振,“大哥哥是来寻我的?”
“好一个察言观色长袖善舞的小丫头。”她这一番动作,颇让符振眼前一亮,叶蘅算来不过八九岁,竟也这般知进退了。“难怪忘之这般宠你,便是如今境况,也要护你周全。”
“你……你见到我哥哥了?”叶蘅闻言刚刚那点淡定瞬间被打破,捏在手中的新叶也被揉碎成草汁,她却顾不上,只紧张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到底只是个小孩子。
符振心底竟涌起一丝笑意,这偌大都城里,竟是这里让他寻到了些许眷恋故土的柔情,看着与幼年叶放颇有些神似的小脸蛋,忍不住抬手捏了一把。
他未曾见过这般大小的叶放,一直是心中遗憾,此刻见了叶蘅,心中莫名被触动了某个已被冰封许久的柔软之地,不由自主蹲下来瞧着叶蘅,温柔道:“他很好,也很快,便会回来的。”
小丫头眸色瞬间一亮,又问道:“哥哥叫你来的?”
“不,我并没有与他照面。”
叶蘅秀眉微蹙,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时风亦冷然挑了挑眉,望过来的眼神满是戒备,他未曾动手将符振拿下,也是想看看,此人特意跑这一趟,所为何事。
“你是不是有一枚,兔儿形状的坠子?”
叶蘅点了点头,答道:“哥哥送我的。”
“可否借我瞧瞧?”
叶蘅迟疑了一会儿,转头望了眼时风,时风将人拨到自己身边,扫袖起身,狐疑盯着符振,“放儿让你带什么话过来?”
符振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他们兄妹二人你一个都护不住,有哪来的脸面问?”
“你什么意思!”
“小阿蘅,坠子给我,大哥哥等会儿便还与你。”
在见到叶蘅的前一刻,他本想着粗暴直接抢了坠子毁了那药便是,可见到这般冰雪可爱的小丫头,又是叶放珍之重之的幼妹,不知怎的,竟也不愿令她伤心,细细想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般心平气和不急不躁的时候了。
也不知是因为相府有他为数不多的欢快回忆,还是因着叶蘅太惹人宠,亦或是因为,他终于知晓,叶放并非食言。
符振莫名想了些乱糟糟的,唇角不自觉勾了勾,结果叶蘅沉吟一会儿后从小荷包里取出来的坠子。
“你很喜欢小兔子?”
“哥哥属兔。”
符振微微一讶,温尔笑道:“忘之没有白疼你。”
他从玉兔肚腹抠出那颗暗紫色的药丸,白了惊异不已的时风一眼,将玉坠复又归还。
叶蘅眨巴着眼睛,仔仔细细端详着坠子里平白多出的这颗药,而后低下头去,敛眉抿唇,什么话也不曾多问。
大狱里大抵很少见叶放这样的人犯,斯文白净,一瞧便不是什么凶恶之辈,而且,关押他的牢房与死牢不过两堵墙之隔,却还能安静淡然,不见吵嚷,甚是稀奇。
因此,周围关着的几个人犯,都对他表现得颇有兴趣,隔着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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