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位。
“时风道长。”符允定了定神,将秦玉楼护在身后,隐忍痛意道:“袭击皇室,你想造反么?相府正值多事之秋,我想,此事若传出去,叶相怕是也无暇保你。”
时风眉头一挑,唇畔牵起三分冷笑,眼神悠悠望过来,启唇讥道:“你以为,我是秦玉楼这种废物,需要旁人来保?”
秦玉楼闻言双手紧攥,死死盯着时风,那眼神,恨不能生咬下眼前人一块肉来。符允更甚,若非忌惮,此时怕是已冲上前来将人手刃。
时风悠悠从袖兜里勾出来一物,却是块手掌大小的铁铸令牌,形如覆瓦。时风装模作样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悠悠道:“老头子给我的这东西我本嫌它累赘,未曾想,今次倒是还有些用处。”
这厢的两人见到那物却是心中一惊,若他们猜的不错,这当是当年陛下亲赐给青华的丹书铁券!在大祁,铁券不过是封侯凭证,唯独青华手上那份,刻有八字朱批:一应罪业,莫敢追究。
秦玉楼识出此物,心头一震,咬牙道:“这是陛下赐予青华道长的,与你何干!”
“哦?不如,等我杀了你以后,我再试试,这块铁券,究竟能不能保我?”
符允眉间川字深刻,护着秦玉楼步步后退,二人出门时,他除了车夫从不想带旁人,此处又是条深巷,符允平日就是爱它安静才会专门挑了这条路,不曾想竟遇见了这种情况,一时连个能用的人也没有。
两人已抵到马车旁,退无可退,剑意掠过血肉的凉意仿似久熨在肌理,使人发颤,符允定了定神,波澜不惊的面色早已成为他的习惯,因此表面倒是看不出什么慌乱,只护着秦玉楼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紧攥成拳。“父皇当年赐下铁券,是信任青华道长,如今身为道长高徒的你,要毁掉这份信任么?”
时风咦了一声,道:“原来你这么会说话?我原以为……”他尾音拖得长长,眼神悠悠在被他护着的秦玉楼身上转了一圈,才续道:“你是个傻子。”
“小王本就是尘俗愚昧人,只是想来道长应当是个聪明人。”
“不,你猜错了。”时风将铁券一收,扬眉笑道:“我是个不管不顾的傻子。”
他一言出口,长剑倒提,步步逼近,剑身烁出的寒光掠过两人眼眉,泛着死亡的幽冷。秦玉楼一手习惯性攥上符允臂肘,才感觉到符允在微颤,也不知是疼是怕,心中蓦地一紧,不禁咬牙望着时风,心中一横,将符允手臂拨开,踏前半步,硬撑着直起腰身,灼灼瞪视着时风,许是因着再无可退,反倒激出他几分胆色,喉结滚动着溢出几声哼笑,道:“前夜是沈于庭,今日是你,你们两个,就不会因为忘之打起来么?我倒是很好奇,那天夜里,到底是谁尝了……”
“噌——”
寒芒倏至,擦着他耳侧钉上马车,削落半指长发。
秦玉楼有一瞬被吓到头脑空白,但回过神来之后,脑中反而清醒起来。
时风刚刚故作的那副狠态,竟然将他摄住了,秦玉楼望着近在咫尺的利刃,心中不禁对自己心中方才的惶恐不安嗤之以鼻。
现在他心中笃定,时风并不敢当真杀了他,善人,总是会顾虑太多东西,这是他们最可笑的弱点——治愈他们的与束缚他们的,通常是一种东西。
“时风,忘之走了你才敢来动我,可见你自己心中也清楚,他并不会赞同你这么做。他为何不来找我算账,说明他并不怨我,你此番强出头,不过是自做多情!”
时风双眼一眯,显出些许危险意味。
“怎么,生气了?”冷汗流过背上伤处,带出针刺般的痛,刺激着他暴躁的神经,秦玉楼微微喘着气,咬牙忍痛,不怕死的笑道:“忘之为什么不怨我,你若是不知道,我可以提点提点你,因为他知道,我为何会如此做,他愧疚,这是他欠我的!你若是杀了我,那我会成为他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阴影。”
时风冷峻面色忽而一松,漫上平素油滑笑意,摸着下巴啧啧两声道:“看来你很清楚呀,知道放儿对你有多容忍,秦少爷,我以前,倒是小瞧了你,窥人心思抓人弱点,你做得当真是信手拈来,熟稔至极。”
他毫不介意的径直走过去收了长剑,仿佛方才的一切并未发生一般淡定,却在离去时顿了脚步,斜乜着秦玉楼悠悠笑道:“不过,放儿可不见得觉得你没错,他也许,只是懒得与你计较,我却不同。今日虽是警告,但是,秦少爷往后行事,最好三思!”
秦玉楼磨着牙根冷哼了一声,时风也不在意,收剑归鞘,脚尖一点,纵上墙头眨眼飘远。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绵延屋舍之间再也瞧不见了,秦玉楼一直强提的一口气才陡然一松,闷哼一声,身形陡然颓靡,符允连忙上前撑住他。
背上剑伤剧痛不已,秦玉楼越发烦躁,提拳重重砸在车辕,眼神凶狠万分。
“我马上让刑部拿人。”
“拿什么拿!你以为叶谦真的是个刚正不阿的蠢材?他最是护短不过!刑部能上叶府拿到他才见鬼!况且就算叶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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