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忽闪着大眼睛,林正薇不知道孩子得的是什么病,但是,看到小孩子的身体很瘦弱,眼睛里面毫无生气。
在听到正薇的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彩。他垂涎欲滴地看着正薇包里面的东西,又回过头去看她的妈妈。
“不,不,姑娘,不用了。我们自己有东西。”说着,女人继续翻着她包里的几个蔫苹果。
正薇猜那苹果一定是她们家里自产的,且不说孩子也许吃够了,就是好久没有吃水果了,那样蔫巴巴的苹果一定是已经很艮的,孩子怎么能愿意吃呢?
正薇拿出包里的小食品,打开袋子递给孩子,“大姐,这孩子生病了,吃这个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
“别但是了,我们能坐在一起,就是缘分。”
正薇看着孩子吃的很快乐。
没有了孩子的吵闹声,车厢里安静下来。
正薇又感觉到芒刺在背。
她突然回身看向那个男子的时候,发现,人家并没有盯着她看。正薇自嘲地笑笑,是自己多心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仍然有这种感觉。
正薇想起来自己刚才瞟了一眼那张车票,不仅看清了男人是这张下铺的,而且看到了他要去的地方居然是跟自己一样的。
如果一直这样尴尬的话,这么长的车程还真的有些别扭。
想着想着,正薇听到广播预报,火车即将到达一个小站。
短暂的停止,正薇到站台上透了透气。
火车再次开起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串到里面贴着桌子的位置。
桌子上还放着刚才正薇喝剩下的半瓶饮料,还有刚刚看了一半的书。
火车启动了。林正薇想拿过书接着看,却发现男子正在看她的书,她不好说什么,只好靠在旁边打盹。
“姑娘,你的饮料。”
林正薇睁开眼睛,看到那张放大了的脸,正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看。
“哎呀!”正薇忽然想起来了!
这不是“眼镜”吗?
关于上学时候的记忆终于找回来了。
当时,这个“眼镜”也是说了这句话。“姑娘,你的饮料。”
那天,骄阳似火。林正薇还是一个初中生。她走在被晒得软软的柏油马路上。
几个看似学生模样的男生就拦住了她。
“妞儿,交个朋友好吗?”
林正薇一直在躲避的几个男生又一次来骚扰她。
“闪开!我要去上学。”
“可以啊,哥哥可以送你去啊!”其中一个人指着他们的破自行车。
“不用了!”
林正薇拼命地跑。把饮料掉在了地上。
“姑娘,你的饮料。”“眼镜”捡起来饮料递给正薇。正薇看了他一眼,接过来逃掉了。
以后,那群男生不再追着她找麻烦。但是,“眼镜”的小礼物不断。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无论自己怎么换座位,那些礼物总是会送到林正薇的桌子上,而且,上面总是有几句所谓的情诗,字写得七扭八歪的,并且说明自己的身份。
林正薇知道“眼镜”的意思,但是,她都不理睬。她没有再见过“眼镜”,却发现每天放学的时候,眼镜都会远远地跟着自己的后面。是保护自己吗?不是在找可乘之机吧?正薇很害怕,但是,又无可奈何。因为,眼镜从来不会过来搭讪,没有任何越矩的行为。时间长了,正薇也就习惯了。不再躲避眼镜的跟踪。
但是,那些接二连三的小礼物却总是闹得林正薇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的家里很有钱吗?林正薇曾经猜测过。那些小礼物,有的真的很精致,一定价格不菲,而且,很符合女孩子的心意。可见送礼物的人的心思细腻,是真正用了心的。有的时候,林正薇真的很喜欢,但是,所有的礼物她都不能拿回家里去。她不能让哥哥看到,更怕老巫婆的诘问。虽然老巫婆跟总会故意跟自己闹矛盾,但是,正当的事情,她一定会管的。因此,正薇一直很感激这个母亲。
初中三年级整整一年的时间里,可以说是每星期都会接到礼物。但是,“眼镜”从来不在林正薇附近三米以内出现过。
有时候,林正薇觉得这个“眼镜”就是一个精神病!不予理睬。她把那些礼物随意地送给身边的女孩子。甚至会在眼镜的视线之下,就毫不吝惜地送人。
她知道,那很伤人,她以为,自己这样做,下次眼镜就不会再做了。她希望能一劳永逸。可惜,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下次的礼物只会更好,更精致。
因为林正薇的父母的事情,她生活得很苦闷,因此,林正薇就会每天除了上学,利用业余时间写些文章,来抒发自己的情绪。也曾经在报纸上也发表过一些“豆腐块”。
“是你?”
“嗯,林大小姐,你终于认出我了?”“眼镜”戏谑地笑着,“敝人姓季名节,季节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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