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期中考试了,全校学生当中,除了美奂,都忙得不亦乐乎。只有美奂仍然白天逃课,晚上练古筝。好像学业跟她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然而,学校是封闭式的校园,要想跑出去也不容易,需要避开老师和保安的眼睛,跳墙出去。每次美奂都会约一、两个人一起出去玩,跳墙的时候大家互相帮忙,也就轻而易举地出去了。
可是,快要期中考试了,美奂的朋友们都需要得到一个好一点儿的成绩来安慰含辛茹苦的家长,以备今后有更好的理由继续贪玩。因此暂时没有人愿意跟着美奂胡闹,大家都知道,人家美奂有一个好的家世,别人根本比不了。
可是这样一来,美奂就落了单儿。
今天,她一个人没精打彩地沿着学校的院墙走了一圈儿,寻找着能出去的地方——学校院墙上没有一个豁口儿,前几天才刚刚检修过。
美奂一个人跳出去有一定的困难,前几天,她甚至花钱雇人把她给推上墙,再护送她安全地抵达大墙的外面。但是,今天却不行了。原因是昨天那个送她出去的人被老师抓住,罚他抄写了半宿的课文。今天来上课的时候,眼圈都是青的。
在学业成绩如此紧张的时候,没有人为了那点儿钱,给自己换半夜的作业写。
即使在美奂的重赏之下,依旧没有勇夫。
所以,美奂在院墙里面徘徊了好半天也没有出去。美奂甚至在心里想,再给学校投资一些钱,换一个新的透视墙。在这里留一个角门,专门用来逃课用,钥匙就是她自己拿着,到时候还可以卖票。美奂一边想,一边笑。
再出不去,美奂真得回去了,午休的时间都要到了。
美奂决定自己尝试一次,实在不行,就回去先解决了肚子的问题再说。
想着想着,美奂踩着栏杆低处的横栏,探着身子往外看。她惊喜地看到了正在墙外边东摇西逛的周昊昌。
至从那天晚上的压惊宴以后,美奂还没有见到过周昊昌呢。
“嗨!周昊昌,你怎么不上学?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你啊?”
两个人对视了三分钟,就心领神会了。
“你翘课!”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完,就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周昊昌人高马大的,一下子跳了进来,又扶着美奂跳出去。
终于自由了,美奂乐得手舞足蹈。
“昊昌,你怎么知道我会在那里?”
“我听别人说你经常从那里跳出来去玩,我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碰上你了。”
“嗯,幸亏遇到了你,学校越来越滑头了,把围栏都修得高高的,女生自己根本出不去。”
“嗯,只要你愿意,我每天都来帮你。”
“好。”于是两个人组成了“逃课组合”。
周昊昌有了更多的机会单独和美奂在一起。两个人熟悉到周昊昌只要看美奂一眼,就能懂得她的意思。
美奂是个很大方的姑娘,在玩的时候,她能毫无顾忌地坐在昊昌的腿上,她也可以抓住周昊昌的手一起射击。
每当两个人的身体接触的时候,都把周昊昌的心弄得嘭嘭地跳,而她却什么事儿也没有。
他们一起去逛公园,一起去爬山,一起去放风筝,一起去听音乐会……只要是能想到的,两个人无所不做。
有时候,两个人就什么都不做,一起背靠背地坐在湖边上,看夕阳西下。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
有时候,两个人站在台阶的下面估算到底有多少节台阶。谁猜对了,谁就赢了可以要求对方为自己做一件事。
有时候,两个人玩踩影子的游戏。一个人尽量把身体蹲下,缩小,或者不断地蹦来蹦去,另一个人来踩。
有时候,两个人就到网吧里打游戏,一玩就是一天。
或者去看电影,甚至看到半夜也不回家。
两个人做着各种各样的游戏,乐此不疲。
“美奂,你说为什么我妈总让我学习?学习有什么用啊?现在我们不是挺快活?”
“是啊,那都是老人们的陈词烂调,我李姨也这么说。去他的学习,走,我们溜冰去!”
不知不觉地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是在这种游戏中变得更加亲密起来。连美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种转变。
当美轮再次出院的时候,已经到了飘落轻雪的季节。美轮走在医院的小甬路上,一阵风吹过,杨树上最后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直落在美轮的肩头。
“美轮,冷吗?”
“不冷。”美轮微笑着摇摇头,林正信伸手把那片叶子从美轮的肩头拿下来。
天气冷得令人伸不出手来。美轮还记得在孤儿院的时候,每到这个季节,她就会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穿上,薄的也好,厚的也罢,多一层是一层。把自己穿得像个大面包。然而,美轮仍然不会感受到暖和,那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而且,手上的冻疮还是年年会犯,又痛又痒,像是猫在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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