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青阳镇,庄子尧一行人都是匆忙赶路,偶尔停歇下来,都是为了照顾境界尚还低微的余必符,小九二人。
众人已经赶了五天路程,一路上不说小九了,就连老四晏成武都因为连续的奔波脸上露出一丝疲态。
别峰弟子其实都大可一路寻山访水慢悠悠赶往雍城,自是因为都有师门派给的宗门制式飞行法宝,法宝名为青行舟,长约五丈,宽三丈,两翼镌刻有道门符阵,可聚风力,只需四境修为便可勉力驾驭,日行八百里,自青城派到最北界的雍城,至多两日即可到达。
而竹溪峰因为弟子稀少,故而当时景易清便没有领下主峰派给每峰的青行舟,导致现在庄子尧一行人只能依靠脚力赶往雍城。
一路上小九都是苦不堪言,他修为只有一境,身子骨只能说是比常人算是略强一筹,可也强的有限,哪里禁得住此等奔波。
此时天色已晚,按庄子尧所言,若是未能在酉时之前赶到雍城,到时城门关闭,怕是只能夜宿在董大年此前恐吓小九的,雍城五四里外的乱葬岗了。
小九当时脸就给吓得惨白。
乱葬岗?
一听就是那种死人多,冤魂多,阴气重的地方,真要让自己在那睡,还不如一剑直接把自个儿捅死,一了百了,省得晚上还要被鬼搅得不得安生。
所以即使一路上多次脚力不支,小九都没出声抱怨,只是咬牙坚持,显然乱葬岗是真把少年给吓着了。
何况先前临走之时乾苘方才知会竹溪峰众人,原来他们三峰已算是最后一批来青阳堂找他的,另外主峰的三支弟子和其余三峰早在前一天便已来过,想必这六支队伍已经到达雍城城主府拜见过城主了,按道理狮子峰和青钗峰的也应该在他们之前到达。
所以说,他们竹溪峰一脉八成是最后一支赶到雍城的队伍了。
只不过乾苘谈及雍城城主的时候,神色有些诡异,说是雍城城主脾气有些暴躁,是你们师父准确来说是你们师娘几十年的死对头了,是让庄子尧一行人小心些。
搞得庄子尧几人一头雾水。
脾气有些暴躁?
可我们竹溪峰是最后一支到啊,还是比其他峰慢了很多的那种,岂不是完犊子了?
小九一边咬牙赶路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心里惴惴不安。
其实就算酉时之后赶到,凭借青城派弟子的身份也可轻松进入雍城,再者庄子尧一行人可是竹溪峰一脉的嫡传,作为青城派下属辖城的雍城,岂敢将众人拒之门外?
先前董大年不过是吓唬小九玩罢了,欺负小九初涉世事,不过庄子尧等人也没说什么,毕竟这几天的赶路也算是一番修行,有益于打牢老七,老九现在的基础,索性也就顺水推舟,由着董大年去了。
“到了。”
埋头赶路的众人听到庄子尧的话后精神皆是一振。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酉时之前赶到了雍城,小九长舒一口气,可算是到了。
什么该死的乱葬岗,去去去,和我都没关系。
借着夕阳的最后一些余晖,众人打量起这座位于青城派最北端的雄城,百丈城墙如一条巨龙盘踞在旷野之上,城墙皆是有厚重的青石砖垒砌而成,斑驳城砖上的坑坑洼洼显示了其极其古老的历史,在金红色的余晖照拂下,散发着千年以来的肃穆,甚至可以说是——威严。
城墙之上每隔十丈便插有一杆象征青城派的旗帜,在凛冽秋风中随风招展,再向后便设有十余座小城楼,上面皆有身着青城道袍的弟子坐镇其中,在寻常市井百姓看来,无疑一派宗师气度。
“好一座千年雄城。”庄子尧眼中也是涌出一抹赞叹,仅在城外,便只觉一股苍茫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给众人心胸壮阔之感,不知这城内又是何等光景。
因为雍城商贸发达,沟通了幽州中南部的交通,所以即使快到酉时,城门前要进城的人群依旧汹涌,不过虽然拥挤,但却井然有序,甚至各类人中还夹杂着一些身披僧袍的和尚。
庄子尧领着众人向城门走去,城口处的守门弟子早已瞧见这边身着道袍的竹溪峰众人,代将身前一匹车队检验放行后,在城门检关的三人略做商议,一人便自城门处来到众人身前,恭敬行了一礼,说道:“各位师叔可是从青城山而来?”
师叔?
董大年小九几个都是眼神抽搐,看着守门弟子那张老脸,怕是四十都是少说,叫我们师叔?
“怎么一见面就骂人呢?”董大年没好气道。
守门弟子一脸茫然,“师叔这话从何说起,师侄可万万没有口出秽语。”
“你叫我们师叔还不是骂人?”小九也跳了出来。
庄子尧和景澄同时撇过头,暗自叹气,丢脸都到外头去了。
“嗯?”守门弟子这才恍然,笑着解释道;“我们这类守城弟子皆是主峰以及各峰执事的名下挂名弟子,我见各位师叔都是穿的只有各峰嫡系弟子才穿的道袍,按辈分来说,确实是称诸位为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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