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三九,夏三伏,梅花桩上起萝舞。
脚踩梅花身负重,竹鞭面前难称苦。
鸡未鸣,月未落,老武师手持棍棒,狠狠打在一个胖小子身上,引的众孩童一阵哄笑。“吴白杨,腰马合一,你连腰都没有,练得哪门子武?”
灯火明,鼓三更,老妇人手捧玉碗,在梅花桩前团团乱转,急的丫鬟婆子啼哭一片。“大少爷,快歇歇吧,您连晚饭都没吃,饮了这碗参汤也是好的!”
武当山,日三竿,老道士摇了摇头,推回了纹银百两,愁的老员外眉心不展。“吴老爷,并非贫道驳您面子,实在是贵公子天资一般,不宜习武。”
脑海中的思绪走马观花似的转了又转,走了又来,时间往往会在兜兜转转中消逝不见。他的拳头还是像从前那样紧攥,发白的指节疤痕交错,活像一道道沟壑。
“天道酬勤!”
吴白杨收拳并步,轻轻叹了口气,水缸粗的木人桩应声断裂,木屑散落一地。十八年,整整十八年的刻苦修行让这位天资一般的小武痴步入化境,榜上有名,成就一方美谈。
“湖广山下第一人!”
吴白杨连胜了武当山一十二位大道士,最终在五龙宫前停了下来,夺了了个山下第一的名头。但即便是打了折的第一,依旧还是第一!吴白杨名声鹊起,以中年之姿名扬湖广,求师者与访客络绎不缺。人人都知道,吴大侠收徒从不论资质高低。
“承天!”
吴白杨的武馆名字很大,即便是在承天府,敢直号‘承天’二字的,除了承天府布政司衙门外,仅此一家。四十岁吴白杨有一个梦想:将武林中的门户之见、资质之别尽数打断,让每个热爱武术的孩子不仅‘人人有书读,还要人人有功练’。
“不凡!”
五年里,不知有多少‘名门高手’要打破吴白杨的梦想,但都在他的一双‘大凡掌’下夹紧尾巴,铩羽而归。‘大凡不凡’不是只是吴白杨收徒的口号,更是他的武道根本。
只是今日踢馆的对手,似乎比他还要,不平凡......
“帮主,加油!帮主,加油!”
一群十八九的小乞丐高举着手中棍棒,为一个更小的乞丐少年摇旗呐喊。那少年揉搓着拳脚,嘴角挂着不屑。
吴白杨有过这样的对手,就在他刚刚出山时,有一个号称民间武术家的扫地工也曾上门踢馆。所谓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那人说自己扫了半辈子地,已经能做到扫帚不落地,仅凭带起的气劲扫除落叶。所以他打了把铁扫帚,自号横扫天下。
“他真的很会扫地。”在一掌将铁扫帚折断后,吴白杨如是说道。
还有用筷子夹苍蝇的‘假面苍鹰’、擅长算数的‘铁算盘’......吴白杨不明白,自己又没和他们比试筷子、算数,他们又为什么要和自己比试武功呢?难道他们扫了几年地,就要比自己不分寒暑的练了十八年武强吗?那这世道也太不公了......
“不公平!一个成名已久的武馆馆主,一个初出茅庐的乞丐小子,这太不公平了!”
说话的不是一众乞丐,更不是武馆门徒,而是提娄着酱油桶的甘蔗阿三。却也没人问他,你一个卖甘蔗的何时卖起了酱油?这对卖酱油的又是否公平?
“你很会吃饭吗?”吴白杨真诚的问道。
每个民间高手在踢馆失败后都会遁入奉天武馆做工,美名曰偷师学艺。现如今横扫天下正在后院扫地,假面苍鹰专职山东打卤面,铁算盘是武馆的大账房,这小乞丐又能做些什么呢?吴白杨暗自挠头......
“找打!”
乞丐少年心高气傲,以为受了吴白杨折辱,抄起一根扁担就朝吴白杨砸去。吴白杨却不闪不避,迎着扁担推出一掌。扁担与铁掌相接,从中间爆裂,劈成了干柴九段。乞丐少年大惊失色,转头要逃,吴白杨微微一笑,身子一轻跳到了少年身前。
“你学过棍法?”
虽说是将乞丐少年一招击败,但无论是少年握扁担的手法,还是用力的技巧,都像是练过几年功夫的。
“学你老母!”
乞丐少年破口大骂,从怀中掏出一颗石子向吴白杨投去。吴白杨依旧不加闪躲,轻点一指将石子震成了粉末,与漫天雪花交织在了一起。
“馆主神功!吴大侠威武!”
满堂的众人齐声喝彩,承天武馆的‘大凡掌’分金碎石威震湖广,无愧山下第一的响亮名号。那乞丐少年却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疯狂的从怀中投掷石子,却被吴白杨一一化解,全然是无用之功。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家中可还有亲人?”吴白杨一边点碎石子一边含笑问道,游刃有余尽显高手风范。那乞丐少年却依旧不管不顾的扔着石子,眼神竟十分坚定。
“有些烦人了......”他足下分毫未动,腰间鱼型环佩叮当作响。砰!砰!砰!三指连点,粉碎了三枚石子。可那乞丐少年的怀中就像是装了一座碎石滩,鸡蛋大小的石头源源不断的朝着他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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