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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行剑录 章节目录 第2章·高明曜云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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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建安七年。腊月稍有微熹,先是听见水声,循着轮廓隐约就可瞧见勋阳县外水渡的几条木船。最靠近岸边的那条,船舱中还堆着些许渔获,船家是襄阳人,读过几年书,颇有一些见识,惜得出身不好,遂在两地之间为小本商计,并不渡人。不料天刚放亮,正在张罗货物之际,听见一声稚嫩的吆喝声,稀里糊涂便载上了一个小少年。船主原本准备打发他去坐渡船,见那孩子风尘仆仆,背着偌大个书箧,一时心软,寻思左右不过一个孩子,便索性让他上船来。

    上船之后,问起来历,少年言说是父母病丧,往襄阳去投亲戚,唤作常安。一张圆脸,双目炯炯,年纪才十二岁,个子拔的不高。与同龄的小孩子不同的是少年着一身白袍,质地是从未见过的,倒也不定是什么昂贵的织物,但以船主数十年阅人之能,也觉之制式格外特别。右手掩藏在宽广的袖子下,因袖子过大,孩童又小,轻飘飘地像没了右臂一般。而左手的袖子比这年头骑射多用的箭袖还略窄,一眼看去,袖口几乎箍在手腕处。同龄大小的孩子这般年岁,发式不过是垂髫或者总角,此子却有模有样地束起发来。右肩靠着一条长布包,背着与身材相比格外大的书箧。同龄大小的孩子这般年岁,发式不过是垂髫或者总角,此子却有模有样地束起发来。右肩靠着一条长布包,背着与身材相比格外大的书箧。船主仔细往书箧中一看,讶出声来,书没有几卷,但当中竟盛着个一两岁的孩子。

    十二岁的张安经历了人生第二次挫败,他下山下的过早,又脑袋发热捡了个孩子,当日在山下看到这孩子,他想也不想就放入书箧中,准备成全掌门人两代佳话。这一两岁的孩子,比起张安当年被捡到时的凄冷模样,衣饰倒是齐全。咿咿呀呀尚不能讲出话来,但也不哭不闹。难的是这一路没有乳湩倒还罢了,但行到途中歇息,将孩子从书箧中抱出来,只闻道一股骚臭。一看之下铺在书箧下的数卷书都已湿透,张安手忙脚乱之下,把孩子倒提过来,一把抓下穹裤。霎时眼睛圆睁,嘴角颤动,几乎要把手里的孩子当怪物一样扔出去。

    张安在学剑之余,很在意自己裤裆里那话儿。少年的好奇心,在他书斋的两年时间中得到了满足。他头一次知道男女之别,就急匆匆问掌门女子是不是长着“也”字的器官。掌门半天没懂张安的意思,直到张安掏出那本《说文》,指着许大家的解释说:“也,女阴也”,吓得掌门一口老茶喷出。手忙脚乱引经据典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张安只听懂了一句“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其态自然各异”。总之张安相信了许大家的解释,并从此认为女子长着“也”状的器官。

    张安在书斋安安心心读了两年书,这两年时间,婵门的未来接班人来过许多次。张安带着她走遍了南岩的每一颗老松,逛遍了太极门的每一寸土地。这两年,张安没有问她的名字,她也没说过,二人甚至极少说话,只是同游。离开太极门前半个月,她最后一次来访,两人悬在南岩最老最大的那颗松树上看星星。张安沉默良久,对着她说:“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不问你名字吗?”

    婵门少女咬了咬嘴唇,答道:“因为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你应当可以走的。”张安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的:“那件事和你无关,看后来我大师伯身死,五师叔失踪,便也知道那些人本就冲我而来。我从来没怪过你。”

    婵门少女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顺着月光映入张安眼帘。张安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嘴里一干,接道:“我之所以不问你名字,是因为我是个废人了。”婵门少女怔住,显然没想到张安讲出这种话来,正不知道怎么安慰。张安却显得丝毫不在意,说道:“因为修的内气废了,我以后要在山上打起架会吃力很多。所以我要去山下了,我想知道大师伯怎么死的,想知道我出生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我这些年看了些书,总觉得山下比山上有趣多了。”

    张安顿了一顿,直视着少女的面颊,说道:“但山下没有你,可能永远没有你。我有些早熟,所以我大概知道我喜欢你。这和你以前是不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没有关系。”少女原准备辩驳两句,突然想到日后的婵门必定是由自己接班,而掌门人下山的时间,往往是最少的。

    “庄子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记性从小就好,不太容易忘记。所以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那会让我很难过。”少女没有说话。良久,她取出一块玉佩,暗运指力,掰作分明的两截。扯下头绳,将一块挂了起来,递给了张安。

    张安读过山下的世界一个故事,说是一个书生在汉水旁遇见了仙女,仙女解下了自己的玉佩给他。从此再也没有相见。张安笑了一笑,将玉佩戴在脖子上,坠入胸前。伸了个懒腰,对着天空唱起来。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早熟的张安读了两年书,又和少女在松树上睡了一晚上。然而他对男女之辨还停留在象形文字上。直到他解开那个孩子的穹裤,发现了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存在时,他整张脸扭曲的比南岩上的老松树还歪。当下船家问起,他本着虚心求教的态度,说起自己路途捡到这个孩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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