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父亲的授意之后,任群阳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仁都日照城。虽然任群阳一路之上行事作风非常低调,而且能够顺利从月夏国和吐浑国两国的边境线上越过,不过仁都日照城历来是吐浑国的防御重点,还是国都,没有赤郎次仁的允许,自然是非常难以混进去的。
尤其是如今作为吐浑国国主的格松赞普已然崩逝,因为格松赞普的儿子鲁颂觉如年岁还尚小。所以,赤郎次仁理所应当地假传格松赞普的遗命,“钦封”自己做了吐浑国的监国。实际上因为没有真正的国主在,所以赤郎次仁本人便成了实际上的吐浑国国主。
至于鲁颂觉如,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歧义,也为了能够牢牢控制住吐浑国的政权,赤郎次仁还是决定将鲁颂觉如留在身边。对外则宣称是以养父的身份对鲁颂觉如加以照料,实质上便是将他软禁起来,每日只是让红教的上师达木彭措对他宣讲红教义理。
能够成为已故国主唯一遗子的老师,达木彭措自然是非常欣然地接受这个“艰巨的任务”的。只不过因为赤郎次仁和红教之间的勾结基本上让吐浑国上下尽人皆知,达木彭措在仁都日照城的日光金宫(吐浑国的皇宫)当中,并不是非常受鲁颂觉如身边的侍从的欢迎。
每次来,只要看到只有达木彭措一人在,鲁颂觉如身边的侍从都会以各种理由刁难达木彭措。不过达木彭措却并不以此作为记恨,反倒总是一团和气的样子,笑呵呵地面对着投向自己的各色目光。
“哼,这个老奸巨猾的秃驴,没想到会这样的能忍”鲁颂觉如身边的一个名叫阿卡晋美的侍从说着,而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叫做容木卡伽的则赶忙规劝道“阿卡晋美,以后我们还是收敛点吧。
这件事要是让赤郎次仁知道的话,说不定我们都会没命的!”经过容木卡伽这么一提醒,阿卡晋美总算还是赶忙从放肆中收敛了一点。
只不过,不管是阿卡晋美还是容木卡伽,这些常年负责护卫鲁颂觉如的低阶侍从,打心底里就非常地反感达木彭措。认为这个人是赤郎次仁派来的眼线,而且每次他所讲的“歪理邪说”都会在试图引导鲁颂觉如走向迷途。
相比于鲁颂觉如身边侍从的激烈反应,作为黄教领袖的哲曾丹巴反倒是非常欣赏赤郎次仁的这一做法,至少,在表面上非常的支持。虽然目前因为赤郎次仁的缘故,红教的地位和信徒数量要远远超过了黄教,不过哲曾丹巴似乎并不以此为意。
从表面上来看,哲曾丹巴非常地欣赏这位和黄教教义有些许出入的达木彭措。每每逢人谈起达木彭措的时候,哲曾丹巴总会不吝溢美之词,认为达木彭措才是红教和黄教当中,对于普度众生这一想法理解的最为透彻的人物。
而且从哲曾丹巴的口中,也是一直以来非常小心翼翼地尊称达木彭措为“红教大上师”,这也无异于让黄教包括次楞曲吉在内的其他领导者非常不满。
“上师啦,您这样称赞敌人,是不是过于胆小了?要知道,虽然我们黄教如今的势力不如红教,但是从两家的渊源来看,他们红教也只不过是我们黄教的分支而已。只不过如今的赤郎次仁一碗水端不平,反倒是让他们红教在吐浑国内耀武扬威。要是先国主在世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面对着次楞曲吉的诘问,哲曾丹巴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他也只不过是想着如何能够压制住手底下的黄教徒罢了。
至于黄教和红教之间的斗争,已经了六十多岁的哲曾丹巴,似乎早就把这些看得非常清淡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向前看。”虽然赤郎次仁自打上台之后,一直非常打压黄教,不过随着任群阳的到阿里,这种一致对外的情形下,赤郎次仁还是将哲曾丹巴宣召来到了日光金宫之内。坐在日光金宫正殿的正座旁边的座位上,虽然下首只有哲曾丹巴和彭海嘉措两个人,可是日光金宫正殿之内的辉煌气派还是让前来送信的任群阳甚为吃惊。
“监国大人,这次在下前来,是奉了家父的命令,需要亲自将这封书信送交到贵国的国主殿下手中。”
一听说对方要见格松赞普,赤郎次仁先是心里一惊,而后失声痛哭起来:“哎,任将军到底还是晚来了一步,我家国主陛下已然弃我们而去了!”
“啊?”得知了格松赞普离世的消息之后,任群阳心中不免吃可一惊。
如果格松赞普不在的话,那么如今的吐浑国该是谁来当家呢?任群阳想着,看看坐在最上首的赤郎次仁,一副假惺惺的样子,也就大概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难道就是哲曾丹巴?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个出家人啊...”任群阳心说着。因为过往自己的父亲任敬功都是通过哲曾丹巴和格松赞普进行沟通,所以这次任群阳来到仁都日照城也是为了能够接触到这位黄教上师。
不过赤郎次仁接下来开场的话却让任群阳有些尴尬:“任大人,在下乃是赤郎次仁,承蒙先国主的眷顾,忝列在监国摄政这个位置上。”
说完,赤郎次仁分别向任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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