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语堂自上次跟随高乙存来到汉水城已经月余,一直住在汉水城的官属驿馆内,每天除了被人以优待之外,并无任何音信传入。谢语堂也深知自己是被高乙存下令软禁在此,故而尽管来了多日,并未主动给定国方面发出一封书信,也从未收到任何信札,每日所做无非是看看书,赏一赏窗外的风景。这日晚间,驿馆内来了一名神秘的访客,打破了谢语堂的“宁静”生活。
“请问是谢语堂谢先生吗?”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门外轻声问道。
“在下正是,敢问阁下是?”谢语堂踌躇了片刻,应声回道。
“谢先生,在下何文权,此时来访乃是有要事相告。”
谢语堂听罢立刻拉开门闩,迎接何文权进屋。谢语堂早年曾与何文权一同拜师学习,后来共同出师云游,何文权意在挥斥方遒于庙堂之上,故而西去汉水城,而谢语堂时刻惦念自己的家乡定国,因此便在定国扎下脚跟,后来结识了定国公刘晨。不管二人侍奉谁人,都可以说是被自己的主君奉为倚靠。
“贤弟,你怎么来汉水城了?”何文权根本顾不上客套叙旧,直接直奔主题。
“此话怎讲?文权兄为何这么问?”
“哎!”何文权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雨堂兄啊,想来这许多日你的消息闭塞不通,也是难怪,我也是今日方才寻到机会来见你的。”
谢语堂听闻后大惊,不承想自己已被高乙存有意隔离,迅速问道:“文权兄,你此来为何?对了,我家主公现在怎样了?”
“定国公刘晨日前已然薨逝。”
谢语堂听到后脑袋仿佛被雷击一样,耳边嗡嗡作响,踉跄地瘫坐在一把椅子上,等他稍微缓过神来后,何文权将刘晨死因前后,定国丢城失地以及刘湛继位的所有事情简明扼要地告诉了谢语堂。
“主公,你相托之事犹在脑海,不想那日一别竟成天人永隔...”谢语堂坐在椅子上攥着拳头哭泣着说,深恨自己没能在刘晨最需要的时候在一旁辅佐。
“那少主公呢?他现在可好?”谢语堂顾不得悲伤,急切地想知道刘湛和定国的情况。
“现在的定国公刘湛坐镇骏远城,听闻由于东胡部族大兵压境,为保骏远城不失,刘湛已经命北部长城的兵马撤回了骏远城,并遣使来到了汉水城求援。”
“哦...”听到此处,谢语堂思索了一会,放弃长城固然有失定国军队威仪,但是将部队撤回骏远城,两处兵马合为一处,不失为绝地反击的杀招。
“贤弟,你得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定国如今国小力穷,高乙存可不会再对你有所忌惮,恐怕不日会想方设法对你下手!”
此事谢语堂也料想到了,自己来到汉水城之后便一直与世隔绝,高乙存也一直向自己隐瞒这么多事,看来自己的处境的确很是尴尬危险了。
“多谢文权兄相告,奈何如今软禁至此...”谢语堂言犹未尽,突然又想起故主刘晨之死,泣不成声。
“雨堂兄!”何文权感念谢语堂一片赤诚之心,也为所动,故而转念想起一计:“雨堂兄,目下南越王王世子钱胜潮尚在汉水城,目前朝谒大典已毕,我想不日王世子行将归国。素闻南越王父子皆有仁者之心,愚兄愿去往见南越王世子,向其说明贤弟窘境,想王世子定然会出手相助。”
“文权兄,愚弟身处险境,兄之大恩,愚弟当来日相报!”说罢谢语堂跪地而泣。
何文权与谢语堂说完不敢久留,便匆匆回到了自己府中,谢语堂别过何文权后,想起目前定国上下面临南北西三方国家部族的夹击,心中深为刘湛处境担忧。
而刘湛这边,虽然手下的北部长城守将赵凯已然奉命撤军回到骏远城,但是东胡王耶律啜里只已经亲自统军占领定国北部的长城,目前正在长城修整,不日将会南下前来骏远城。
更令刘湛担忧的是他派去汉水城的使者并未有任何回音,想必高乙存已经决定了坐视骏远城为东胡部族占领,刘湛心中根本不知道,为了能够杀死自己,高乙存宁可放弃皇朝北部的镇守封国。
刘湛并不知晓高乙存欲除去自己而后快,目前他也不能再将希望寄托在皇朝其他领国的救援上。近些天他一直在命叔父刘光对城墙进行加固,并将骏远城三道城的百姓安排到了二道城以内。骏远城在建立之初,便修建了以定国公府为中心的三个环城,从外到里分别是三道城、二道城和内城,经过历代定国公的规划,三道城居住的基本是平民百姓,二道城居住的主要是定国和骏远城的官属,而历代定国公及其亲近则居住在内城,而三个环城内均有骏远城的驻军。此次为了最大限度地收缩防御力量,果断下令将三道城的居民迁入二道城以内。
站在二道城的城墙上,望着众多的百姓蜂拥地涌入城内,刘湛的内心五味杂陈,曾经雄霸皇朝北境,让诸国畏服,甚至令东胡部族不敢正视的定国如今却令国都内的万千子民因战乱而流离失所。身为一国之主的刘湛看到眼前这一切,一股自丹田上升的内疚之气,挤湿了双眼。但既然是一国之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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