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天的山路,青岚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终于看见了前方的一个镇子,回头望望,自己是头一次走出自己家的那片山头,现在自己没了爹娘,还把亲弟弟也弄丢了,心里懊恼,拿出金佛轻轻抚摸着,这是他爹一辈子也赚不来的宝贝,现在自己得靠它吃饭了,想到这,他将金佛送到嘴边用力咬下一粒金粒,这应该够他吃两天了,可是接下来要去哪,他不知道,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自己的弟弟。
走到前面一家面馆,小二出来见到青岚穿着镖头送的衣服,那料子上乘,便上前好生招待到“这位小爷,要来点什么?”
“一…一碗面。”
“好嘞!”说罢小二转身进厨房煮面,等待空隙,青岚掏出了慕容赠给自己的那本《神手妙法》细细打量了起来,翻开扉页,只见上面略显潦草的字迹写着:
四月维夏,六月徂署。先祖匪人,胡宁忍予?
秋日凄凄,百卉具腓。乱离瘼矣,爰其适归?
冬日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穀,我独何害?
山有嘉卉,侯栗侯梅。废为残贼,莫知其尤!
相彼泉水,载清载浊。我日构祸,曷云能穀?
滔滔江汉,南国之纪。尽瘁以仕,宁莫我有?
匪鹑匪鸢,翰飞戾天。匪鳣匪鲔,潜逃于渊。
山有蕨薇,隰有杞桋。君子作歌,维以告哀。
字里行间透着无助凄凉,不过也难怪,教人行窃算不上名门正道,要是日子过得好好的,谁愿意做贼呢?作者自称君子,诗中愤愤不平地诉说自己曾为国事操尽了心,并以“南国之纪”的江汉,比喻自己曾是国家的重要角色。可是如今却被放逐江南,受着无穷的灾难。因此他恨自己不是鸟不是鱼,不然就可以上天入渊,逃之夭夭了。在这无可奈何中,他只得以诗来寄托自己的悲哀。可见写下这本秘籍的人均不是凡俗小辈,起码曾今身居高位,无奈才出此下策做偷盗行窃之事。
“欸,面好嘞!”小二太着热喷喷的面条出来青岚连忙把书藏于身后,尽管见了有些奇怪,但是这小二也知道规矩,不会多过问客人隐私。
可是,当青岚掏出先前咬下来的那一粒金粒时,那小二看他的眼神变了。
“够吗?也忘了问你这面价格了。”
“嘿嘿,够,够!”小二把金粒拿到嘴边咬了咬,确认是真的,那脸笑的堆成了花“小店面钱低银两钱五分童叟无欺,你的金粒,算作三钱,换做银子三十六钱,也就是三两六钱,我这就去称给你。”显然这小二还没见过金子,宝贝似的把这金粒放进腰包,进到屋里,又找来小丝锯和一坨发黑的银子拿在随身的小秤上一秤,当着青岚的面几锯子锯下去切下来一块银块,小秤上一秤,恰好三两六钱,青岚这下看的是目瞪口呆,想不到这区区路边面铺的小二竟还有这般功夫。
那小贩见了青岚惊讶的眼神嘿嘿一笑“咱家练了好多年了,我这小店里又当老板又当小二,手里不能没有分寸。”说罢提着杆秤又给青青岚秤了秤他给的金粒,果然三钱丝毫不差。
青岚点点头转身继续走了,只见那小二依旧笑着望着他,只不过这次,是盯着青岚背上背着的背囊。
自己以前从没出过村,所以住店也好,点菜买单也好,对于青岚而言,那可都是第一次,没人教怎么办?自己瞎碰呗,他不知道低银就是掺了杂的银子,纹银才是官家炼出来供市面流通的标准货币,只不过这纹银一次次分割,体量越来越小,便有人自家将碎银合在一起重新熔铸,但是这期间因为小作坊工艺比不上官厂,加上炼银的银家多半还会悄悄加入点其他什么金属来增加银子的重量,一来二去,这低银掺的杂越来越多,最后发黑的时候,就成了废钱,基本上一文不值了,而先前那小二确没有缺斤短两,但是所找给青岚的银子已经发黑,那品质最多换半两纹银。
这会儿青岚还看着自己手里的银坨坨高兴呢,两钱分厘,想不到一钱金子,竟然值一两二钱的银子,既然两三文钱就能买一碗面,一顿饭钱不会超过一两,照这样算剩下的银子起码够自己饱饱的吃上两天了。
抬头望见一间客栈,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住处,走进客栈趴在柜台前问到:
“请问…住宿一宿,多少钱?”
那柜台前算账的爱答不理的回到“上房三两,中房二两,下房一两,马圈五钱,不收低银。”
青岚听了先是一阵疑惑,但是没办法,自己可没有这方面经验,听不懂也正常,想到这,他掏出来刚才那小二找补的银子放在桌上问到“这,可以住什么房?”
那柜员拾起银子不屑地摇摇头“都说了,本店不收低银,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
“可是我只有这么多了!”
柜员叹一口气从身后的挂匾上摘下一块牌子“拿好了,你的钱只够马圈对付一宿的。”
青岚又惊又怒,经过柜员一番讲解,这才搞清楚原来就是看似简单的买东西,也有这么多门路,可是自己不缺钱啊,说罢解下背囊掏出金佛又是一口咬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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