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鸢眉头拧紧,“这些日子,我除了在山中闲逛过一次外,就只去过藏书楼,其余时间都在沼华殿中,不曾见过几人,更不曾与人结怨。”
夙翎清冷的视线从床帐上移开,望向容鸢,“安魂玉可还在?”
“还在,只是有些裂开了。”容鸢从胸口摸出安魂玉,递向了夙翎。
夙翎伸手去接,冰凉的寒冻之气透过魂玉向他袭来,眼底清冷的眸色波动,不禁深深看了容鸢一眼,“你该休息了。”
容鸢一愣,望着床帐内的宁希摇了摇头,“无妨,我想守着她。”
夙翎摩挲着手中安魂玉的裂痕,“安魂玉是有灵性的,是灵气之玉。它不仅可以有助于安稳魂脉,还可以在关键时刻庇护其认定之主的性命。”
这意思是……容鸢微带疑惑的看向夙翎,又似有几分明白。莫非……
“这魂玉上有两道开裂的裂痕,应该是那刺向你胸口的前后两剑震开的。”夙翎略停了停,才看着他道,“它——认了你为主。”
虽然已有几分了然,容鸢听到后还是怔了怔。未曾命丧黄泉,原竟是因为这魂玉吗?
“你该去休息了。”夙翎重复了一遍,清冷的面上看不出有什么神色变化,“本就魂脉虚弱,又不顾夜中寒凉站至天明,加之你受的内伤……”
“我透过这安魂玉感受到你体内的冰凉寒冻之气了,如今它离了你的身,你若再熬些时辰,届时即便是将我那玉瓶里的丹药全服下,也救不得你。”
容鸢苦笑着看向床帐,“宁儿她还未醒,我放不下心……”
夙翎转身朝房门外走去,冷淡道,“我会在院子里一直守着。安魂玉,我要修补好了才会给你,这几日,你和她,绝不能出沼华殿。”
清冷孤傲的身姿转瞬间已飘出了卧房,容鸢一震,轻轻叹了口气,三番两次相救之恩,他如何能报。
夙翎行至院中,抬手捏了个诀。一只仙纸鹤从他掌中飞出,挥展着臂膀飞向了坐落在最高之处的极华殿。
神仙山素来平静,从未有人遇到过夜中暗袭,半夜的折腾,竟无一点头绪,不知这夜袭人是何样貌,是男是女,修为深浅如何,更不知其因何目的刺杀,会不会再次突袭……所有皆是一无所知,此事干系重大,以他一人之力守着两个受伤的人,总会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必须要上报师尊。
宁希和容鸢这一休息,便睡了两日两夜才醒了过来。
宁希脑海里闪过黑衣人刺剑而下的情形……房中静静地听不见别的声音,这卧房,分明就是黑衣人行刺的卧房,容鸢……
宁希翻身下床,惶急的打开了门。
夙翎站在院子里,清冷的视线投注在刚打开门的宁希身上,“他没事。”
见宁希楞在那儿不动,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他刚醒,在你身旁的房中正洗漱。”
“砰。”宁希陡然关上了门。赶紧跑到铜镜前抹了抹脸,理了理头发。夙翎的话她听懂了,容鸢没事,心里正喜悦着,可看到夙翎冷清的看着她的眼神,想到自己还未曾洗漱换衣,不知怎么,立时就窘了。
待两人在房间里各自洗漱收拾好走出卧房,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夙翎就似站在院子里等待了他们很久了般道,“跟我去正殿吧。”
宁希有些没反应过来,懵懵的被容鸢牵着跟着他走,容鸢歇了两日,加上本就服了丹药,内伤已恢复的差不多了。虽没了安魂玉,精神看着也还是很好。
穿过内院,走过回廊,来到正殿前的前院,宁希看着一院子的人更是懵的呆怔了。容鸢倒是有几分了然的笑笑。
院子里的一方石桌间,苍淼和云泽各自落座在矮凳之上,分别手执着黑白棋子浑然忘我的厮杀着。墨贠正对着正殿站在两人间不时的惊叹赞誉,拍手叫绝。石桌旁还分立着沐清,紫凌,岚雪几人。
夙翎走上前躬身行礼,“师尊,贠师叔,云泽师叔。”
容鸢跟着上前躬身行了一礼,宁希依旧站在一旁傻楞。
天啦,她看到了仙子师父!仙子师父怎么这么快下天云峰来了?不是说给她三日时间吗,难道……三日已经过去了?这三日……被她睡过去了?仙子师父是来抓她回天云峰的?
墨贠摆了摆手,没顾得上抬头看夙翎和容鸢一眼,依旧紧盯着桌上棋局。
“一点身为弟子的规矩自觉都没有!”岚雪对着宁希不屑的哼了一声,“不知道要给师尊师父师叔们行礼吗?”
墨贠这才从棋局中抬起了头,重重的咳了一声,望着岚雪面色不愉的皱起了眉头。
岚雪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师父……”
云泽视线离开棋局,一手正执着白棋下落,侧过头一手对着宁希招了招,眼眸温柔的看着她蕴开了笑,“过来。”
宁希一愣,这才回过了神,犹豫的看了他一眼,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神色上看着倒像是很有几分不情愿。
云泽笑着温和道,“这是怎么了,似乎很不想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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