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辛喆声动庙堂和江湖,太医们对他万分尊敬,不敢怠慢。
丁不忧送来次日,太医们会诊:该毒由十六味药组成,配比繁杂不尊医理,大多是常用药材,止有两味较为罕见。
秣马草和葛里虫。
秣马草是游牧之地特产,三月份破土而出,从发芽到枯萎止有短短三天时间,极其罕见。
葛里虫源自南荒擅蛊一派,控蛊人穷其一生只能培养出两、三只。
曹瑞阳将会诊结果详细记载于档案之中,留作观察研究。
然而入夜后,义庄突然闹鬼,负责看守义庄的两名官差被杀。
义庄内闵节尸体肩窝处被割开,伤口很深、遍布染血骨粉。
仵作查验伤口,根据血茬判断:闵节肩窝中曾藏有东西。
卫青辅离开之际,吩咐义庄和太医院将两份检书送至丁不忧房内,等他醒来时方便查看。
辛喆抵达京城后的当日夜里,解药便配制出来。
夜里戌时,丁不忧睁开眼皮,入眼看见辛喆正和曹瑞阳商讨医道。
见丁不忧清醒,曹瑞阳着即吩咐值夜医徒准备清粥和汤水,为丁不忧调理身体。
丁不忧只要了一壶酒。
辛喆打趣道:“酒能活命,却不能让你清醒。”
丁不忧笑道:“总有些执念难以放下,与其醒着,不如浑浑噩噩。”
曹瑞阳将义庄仵作的报告送至丁不忧面前,这是卫青辅临行前的吩咐。
丁不忧抿了口酒,大致的看了看,并未发现特别的地方。
夜晚潜入义庄,只是为了挑开闵节的肩窝?
目的实在明显,必然是闵节肩窝中藏着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丁不忧不得而知。
但选在这个时间段,想必是和玄魄金剑有关。
卫青辅从太医院外匆匆赶来,他这几日奔波依旧毫无寻获。
自从黑市之行后,江湖上关于玄魄金剑的消息一夜之间消踪匿迹,再也无人见过。
更是因此,受到帝王训斥,责令其加速查寻玄魄金剑下落。
卫青辅对丁不忧说道:“对方在连弩箭上抹毒,想来就是为了将你制住,方便取物。”
辛喆道:“这种毒我未曾见过,想来是为了对付你特意调制的。好酒之人,终会亏在酒上。”
丁不忧苦笑:“人总得有些爱好,也常常受累于爱好。”
卫青辅提醒道:“丁不忧,方才我来时,见成王家的郡主正在赶来,我就不打扰你了。稍后,我们在品悦阁再叙。”
辛喆闻言,面露狡黠,和卫青辅一起离开,留下那壶云间酿。
临到门前,正见和悦郡主满脸欣喜的快步走来,卫青辅拱手拜了声安。
丁不忧连忙抱着云间酿侧躺在床上,佯作假寐。
和悦郡主进门后瞧见丁不忧,走到床边一脚踢在床板上。
“装什么装?方才你们说话,我可都听见声音了。”
丁不忧无奈起身,看着眼前的娇俏少女,一阵头疼。
成王爷在京都只是个闲散王爷,享朝廷供奉,但手不侵权、掌不握兵。府中门客颇多,三教九流不乏有之。
丁不忧曾有那么一段时间,贪恋府上美酒,于是投于成王府上,直到喝光了成王府窖藏二十五年的三坛梦里香,才离开成王府。
却也因此招惹上了这个调皮郡主。
丁不忧叹道:“喝一口酒,也不能叫我安歇。”
和悦郡主夺过丁不忧怀中酒壶,说道:“我可是在皇帝哥哥面前承诺,说你必能侦破玄魄金剑一案,你快随我进宫,叫皇帝哥哥瞧瞧你的本事。”
丁不忧抢过酒壶,饮了口,道:“小姑奶奶,我可没答应皇帝老儿。”
和悦郡主佯装不悦,道:“皇帝哥哥才二十八岁,怎地是个老儿了?净说混账话。”
丁不忧笑道:“当个二十年、三十年皇帝,总得会老的。”
和悦郡主蛮横道:“我不管,我答应了皇帝哥哥,你得随我进宫。宫中好酒无数,可比你这酒美味多了。”
丁不忧眼前一亮,听见好酒果真是走不动路了。
和悦郡主拖着丁不忧进宫,丁不忧依旧抱着酒壶,眼中渐有醺醉。
守门公公见醉鬼问门,颇是嫌弃,但见一旁陪同的是成王长女,也不敢阻拦。
一路走来,酒味弥散,宫女和太监们纷纷避让。
若是身上沾惹酒气,不免招来责怪痛打。
御书院琴瑟殿内。
年轻的皇帝正在批阅奏章,听闻和悦郡主请见,面露浅笑,将奏章放下。
和悦郡主拖着一脸不情愿的丁不忧进了殿内,撇下丁不忧小跑到皇帝身边。
“皇帝哥哥,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天下第一聪明人。”
皇帝惊异的看了眼丁不忧,哈哈大笑:“这哪里是天下第一聪明人?这明明是个酒鬼,还是个不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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