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位于城东,藏在三条街道、十二条巷子里面。
贩夫走卒的市井气足以掩藏黑市,谁也想不到普通寻常的巷弄里藏着日吞万金的黑市。
巷子口跪着个乞丐,衣角黝黑,脸很干净。尤其那双手,纤细白嫩更像是女人的手。
乞丐面前的青花碗缺了一块,沾满乌黑色的泥垢,里面丢了五个铜板。又多了一块银锭,足足十两的银锭。
“拈花指南宫昊不应该待在女人闺房吗?”丁不忧盯着南宫昊那双半笼在长袖中的手掌。
南宫昊伸出两根手指,将银锭夹入怀中:“要进女人闺房,就得有钱;要有钱,就得有个来钱快的活儿。”
“我要见当家的。”
南宫昊斜了眼丁不忧身后跟来的一众江湖人士:“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你可以见,他们不行。”
“他们和我无关。”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人死了也要守规矩。”
黑市的规矩只有一条:东家定下的任何规矩。
只要有足够吸引人的东西,都可以是黑市的顾客。
无论这东西是钱、女人还是任何宝物,来者不拒。
黑市背后的东家,除了陆三金,还有平南王安潜山、当今皇后的父亲国丈林考,京都府统领闵节,以及九环刀掌门赵旭。
这些秘密不难查,于卫青辅来说丝毫不难。
南宫昊拿出三张鬼脸泥面具,泛着淡淡桃花香味。
面具出自京城泥人张,内有私印篆刻。
在迷宫般的巷子里转过十六道弯,每处拐角都挂着一盏黑色灯笼。
在挂着三盏黄色灯笼墙壁前停下,南宫昊敲击墙壁:三长两短。
墙壁向两侧推开,里面站着个老妪和一条向下的阶梯。
循着阶梯走到底部,才是黑市。
黑市街道两侧长条石上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还有美女。
并不热闹,甚至是冷清,稀稀落落只有几个看货的客人。
南宫昊领着丁不忧从街道中穿过,推开正对街道的木门。
厅内四面墙壁上悬挂着一张张画像,画的正是摆放在街道两侧长条石上的物件,还有美人。
屋里客人手里拿着一沓沓银票。若是看中了画中的物品,去外面看货,然后交付银票,便可以将货物带走。
黑市沽价,绝无二价。
南宫昊领着丁不忧穿过人群后,走过一条幽暗的走廊,在门前停下。
“东家,丁不忧和卫青辅要见你。”
“进来吧。”
丁不忧进门后,南宫昊将房门带上。
屋内灯火通明,坐着两位中年人,手里捧着盏茶。
这两人丁不忧并不陌生:京都府统领闵节和九环刀掌门赵旭。
在京城中的江湖人,想要不认识这两位十分困难,哪怕你不认识皇帝是什么模样,也要记住他俩的样子。
京都府统领闵节在京城领的是闲职,并无具体职事,每个月领一份不多的俸禄:“你是为了玄魄金剑而来?”
“听说玄魄金剑曾出现在黑市,皇家的东西,我想闵统领不敢收。”
“在下胆怯,不敢碰宫内的东西。”
“闵统领应该认识玄魄金剑,却没有拦下?”
“拦不了,黑市有黑市的规矩,我不能坏了规矩。”
卫青辅开口逼问:“闵统领,你领的是朝廷的俸禄?”
闵节抿嘴含笑,喉咙“咕隆”咽下茶水:“眼下一身官服并未着身。卫统领,你我依律法办事。应该明白,任何地方都需要遵守规则。”
丁不忧按下卫青辅:“送来玄魄金剑的是谁?”
赵旭开口:“丁大侠这是强人所难。”
丁不忧报赧一笑:“好,我不问,我们走。”
卫青辅面色焦急:“丁不忧...”
丁不忧拦住卫青辅:“既然他们不愿意开口,即便你将刀子架在他们脖子上,也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离开黑市,丁不忧和卫青辅并没有走远。
借卫青辅职务之便,进了僚楼。
此处可以监视小半座京城动向,包括黑市。
黑市势力错综复杂,在京城是公开的秘密,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钱、权、势纠葛一起,组成了无人敢管的黑市。
楼下两里之内,全部清空,驻有兵卫看守。
不远处就是熙熙攘攘的主街道。
而黑市所在街道,位置偏僻,多是来往客商逗留暂住之所。
卫青辅单手挎在朴刀上:“你在看什么?”
丁不忧抱臂在怀,只见夹着一只酒杯:“你穿着官服,做事情循规蹈矩。我是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做法。”
“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
“我是守规矩的人吗?”
“你不是,否则也不会为了皇天阁钥匙涉入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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