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成亚还是后悔了,悔不该没将王府侍卫带来。
他低估了这些江湖人对野小子丁不忧的畏惧。
即便这七人都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但活着永远是在第一位。
更毋论七子楼也出现了。
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七子楼,是一处令所有人畏惧的存在。
面对七子楼,他们不敢出手。
他们出手有多快,死得就有多快。
只因为对方是七子楼,从未失手的七子楼。
安成亚看着窗外,眸底掩饰不去的忌惮,问道:“七子楼,要和我平南王府作对吗?”
安成亚不管不顾,伸手去拿三角铜块。
“咄咄咄”
三支箭无一偏出,紧贴安成亚手腕下方射过去,钉在木地板上。
安成亚不得不收回手臂。
这枚钥匙,他拿不得。
“平南王府?世子果真能代表平南王吗?”
舍利塔中飘出来一位年轻和尚,脑袋油光锃亮,着一身青灰僧衣,手腕上挂着一串佛珠,衣袂还残留着些许酒渍。
花心和尚来了,七子楼第四子花心和尚。
七大高手纷纷退后,严阵以待。
花心和尚的拳脚功夫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是他的内功足以令人畏惧。
他是丁不忧的朋友,也是最恐怖的杀手之一。
乍看上去一脸佛像,可那双手下,却已经死了无数江湖豪杰。
有成名已久的侠客,也有纵横绿林的江湖大盗。
无一幸免,全都死了。
花心和尚瞄了眼安成亚,笑道:“安潜山有意要荡平我七子楼?他日,我便请安潜山上圣名岛一叙。”
安潜山就是平南王,也是安成亚的父亲。
安成亚闻言一凛,他不敢招惹花心和尚,但是他不能不拿到皇天阁钥匙。
丁不忧身怀皇天阁钥匙的消息早已传至王府,平南王心动。
但在这西南边陲,除了平南王府,还有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七子楼。
七子楼要保刘叶,平南王也不敢轻易动手。
安成亚邀功心切,他亟需用皇天阁钥匙讨好父王。
他在平南王府只是第三子,大哥战功硕丰,也是父王最喜爱的儿子。二哥浪荡不羁,不为平南王所喜。
若要继承平南王爵位,必须要越过大哥这道坎。
可世袭皆以长幼次第,安成亚必须要立奇功,讨得平南王欢喜。
而皇天阁钥匙,便是一件奇功。
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丁不忧闻言,眯开道眼缝,咧嘴笑了。喷出一口浓郁呕臭的酒气,向花心和尚晃了过来,扶住花心和尚肩膀。
“死和尚,给我酒、给我酒,我知道你有好酒。”
花心和尚拖住丁不忧,笑道:“美酒当然有,你要随我走一趟。”
丁不忧摆摆手,道:“不走、不走,没有好酒老子走不动道儿。”
“什么样的酒,才是好酒?”花心和尚问道。
“醉,醉死人的酒。”醉酒小子推手说道。
“不见山的猴儿酒如何?”花心和尚问道。
“芳香馥郁,回味甘甜,吃过了瓜果撒出来的尿,不醉人。”醉酒小子虽然醉了,话说的还清楚。
“相逢河的云中饮如何?”花心和尚又问。
“口味绵醇,如咂云糖,却少了男儿豪气,不醉人。”
“忘川阁的孟婆酿以女子口诞入酒?”花心和尚继续问。
“呵呵呵,那是你个死和尚的最爱,不醉人。”醉酒小子指着花心和尚傻笑着回道。
“醉梦楼的怀里香,以孕妇母汁入酒,闻之顷醉如坠云中,不思朝暮,又如何?”花心和尚面含笑意,继续问道。
“不行不行。”醉酒小子挥挥手:“闺房余味不登大雅,不入江湖,见不得这刀枪杀伐,不醉人。”
花心和尚松开醉酒小子,哈哈大笑,向窗外看了一眼。
“那西域蛇腹毒盏,又如何呢?”
窗外乍然出现四名美貌女子,脚尖轻点空中花瓣,漫步走进房间。四名女子合托方形食盘,盘中孤零零的立着个白玉酒壶。
醉酒小子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中终于有了光芒,嘴角咧开傻笑不止,缓缓向白玉壶伸出颤颤发抖的手臂。
劲风吸来,白玉壶落在醉酒小子掌中。
“哒”
醉酒小子扔开壶盖,抱着酒壶倒在角落处,鼻子塞进壶口深深的吸了一口。
咧嘴大笑:“好酒好酒。”
“咕噜”
醉酒小子仰头,酒水顺着壶口倾入嘴中,一滴也没有洒下。
舔了舔壶沿,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将白玉酒壶扔到一旁。
从壶口溢出一滴残余,顺着壶口滴在地板上,升起一缕白烟。
众人骇然,这西域蛇腹毒盏竟然是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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