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魔大会本是虞国皇家游乐项目,从上上代皇帝开始,却逐渐演变为三年一度的全国盛事,于每年十月十五举行,以七十岁为限,上到一品首辅大员下至边陲镇守小将,只要有官身或者推荐书便可报名参与初选,初选结束后,最厉害的一百人将自由组成二十支五人小队,进入大会的场地,进行最终角逐。
赵瑾作为皇帝钦点关系户,自然不用进行初选,安心在家修炼了一月,十月十三时却接到传话,说初选结果马上便出来了,让她前去挑选队友。
赵瑾赶到郊林试炼场时,最后一名入选者刚刚角逐出来,正气喘吁吁地蹲在一根梅花桩上,听到裁判报他名字时抬起头来,一眼便看见了高台之上刚刚站定的白衣公子。
清风霁月,玉骨神颜。
“第一百名,秋无际。”
不止是他,台下数百参选者也注意到了这个人物,如石子落入湖中,漾起了一圈圈议论之声,有人叹她的好样貌,有人好奇她是谁,其中不乏梦都高官子弟,在七夕夜宴上见过赵瑾的,听他人问起只是嗤笑一声,道:“可曾听说过赵国师的傻嫡子?几个月前刚恢复了神智,也多亏投胎了个好爹,靠着国师府的关系求了陛下的恩赐,这不,不用初选便有了名额。”
另一人笑道:“除了睿王家那个疯子,也不知谁会愿意选她一队,这赵公子皮相是漂亮,就是看起来太羸弱,又金尊玉贵地养了二十年,啧,这怕是轻轻一碰啊,便碎咯。”
“之前听说他为了求娶姚沛公主,差点命丧荣都,若不是三皇子护着,早便成为欲魔之食了。”
荣都一事牵连影响恶劣,皇帝当天便封锁了消息,又派修行者洗净了荣都百姓的记忆。因姚澧在朝堂上揽功自立,这件事传出去,闻者便只知姚澧姚钺而不知赵瑾,都当她是个为爱而不得不去荣都划水摸鱼,却差点丢了命的可怜小废柴。
周围一片哄笑声,有些对赵瑾感兴趣的女儿家也唏嘘地放弃了念头,毕竟来参加狩魔大会是为了赢得最终奖励,在这种场合上,谁也没有心思去带一个好看的拖油瓶,况且这个人还是属于公主的。
赵瑾倒是没有察觉,短短一弹指的功夫,众人看她的目光已从惊艳变成鄙夷,还夹杂着些怜悯。她正盯着擂台上正在取号码牌的秋无际,后者感受到她的目光,抬头对她挑衅一笑。
“酌月在看什么?”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赵瑾转头看见姚澧,疑惑道:“这秋无际是什么官?我怎么看他这么眼熟?”
姚澧不答反问:“你可知道此次大会的奖励是什么?”
赵瑾倒是有所了解:“听闻是玄冰破障果?”
姚澧点头:“玄冰破障果,百年一结,有修补灵脉,改良经脉的奇效。秋无际是醉晚林的灵主,前几日陛下下令兴修神庙,选址便在醉晚林。只是伐了古木之后,古木之灵久久不散,神庙又不可在怨灵横行之地修建。恰逢秋无际来寻我,我便向陛下提议,若秋无际可拔得头筹,便换掉选址,用玄冰破障果来修复树体。若他未能成功,便替我们驱散古木之灵,并督察神庙,这才有他一个初选的机会。”
赵瑾不由觉得好笑:“醉晚林的确是块风水宝地,陛下为何不将神庙修在旁边,却非要去破坏数百树灵呢?”
姚澧道:“是皇后娘娘定的址...”然后便不再说话。
虞国皇帝当年为娶皇后桃嫣,散尽后宫三千佳丽,以江山为聘,此后再未瞧过别的女人一眼。婚后二人伉俪情深,任皇后再娇蛮无理皆是宠溺包容,一时间传为笑谈,皇帝本是极其注重皇家威严的,对这些闲言碎语却听之任之,这一来,虞国上下反而更是又羡又妒,上行下效,众少女直呼要寻陛下那样性子的夫君。
这对神仙眷侣太过美好,以至于皇帝当年犯了个错误,世人不愿谴责他,却要谴责那个宫女,谴责无辜生下的孩子。
姚澧就是这样出生的,可惜他天赋平平,样貌也不顶尖,唯有一身渊博学问,却也无人欣赏,这样平凡的他顶着这样卑微又贵重的身份,在万人鄙夷与在父亲的冷眼中,小心翼翼地负重成长。
赵瑾看着面前一身清浅绿衣的翩翩公子,难得为他人生了感慨,在这样的环境还能长得性情温润,脚踏实地步步向前,姚澧的心性实在值得佩服。
姚澧见赵瑾看他出了神,略有些不自在:“酌月又在想什么呢?该下去组队了。”
赵瑾洒然一笑,不在意道:“我就不必了,你们挑剩下的和我凑一凑便好。”
“酌月,你在说什么胡话!”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吼,正是姚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身旁还跟着个女子。
赵瑾看那红衣软甲的女子眼熟,讶然道:“王伊?”
王伊对她抱拳一笑,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英姿:“是我,赵小公子,又见面了。”
姚钺一把揽住她:“我姚钺又怎会是被挑剩的人,可惜向南和刘泽不争气,不然我们就刚好五个。”
被勒得肩膀疼,赵瑾看着这个无论如何都坚定地站在自己身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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