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姐姐后悔了。
她嫉妒我扮演成她的样子,成为太子的心尖宠。
她哭着要求再换回来。
向来偏爱她的爹娘也劝我:偷了姐姐的人生三年,是时候各归其位了。
我欣然同意了,只是没告诉他们,纵肆乖张的太子最恨别人欺骗他。
上一个骗他的人,尸骨还没凉透呢。
1
死后我的灵魂跟在裴奕身后,一路飘回了东宫。
他战捷归来,却不知道屋里等候他多时的美娇娘,不是我。
我瞧见我的孪生姐姐落清云激动地扑进他怀里,喊着:「夫君,云儿好想你。」
「哪里想我了?」
「哪里都想了。」落清云搂住他的脖子,低下头羞红了脸。
而裴奕完全没有怀疑眼前的女人,将她打横抱起往我的床榻上走去。
我飘在半空,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裴奕的妻子本就是落清云,而我才是一直假扮她的冒牌货。
我跟落清云是孪生姐妹,自幼跟裴奕有婚约的是姐姐落清云。
可自从她意外落水后,就开始性情大变。
不再拘泥于深宅大院读那些枯燥的女戒,而是整日女扮男装翻墙跑去混迹在那烟花柳巷。
她同那群纨绔公子哥们吟诗作对。随口两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就在上京大放异彩。
她时常怜悯地望着我,同我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末尾总会添上一句:
「我穿到这里是为了享受人生,寻找真爱的。才不会跟你们封建女人一样,为了个男人放弃自由,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宅院里雌竞争宠。」
我以为她只是说笑。
不料,她竟真在大婚当日逃婚了。
逃婚可是欺君之罪,落家上下二百七十三口人,都将因她的任性丧命。
无奈我只能铤而走险,披上她的嫁衣、顶替她的身份嫁进东宫。
宫中人多眼杂,我努力地模仿她的一颦一笑,如履薄冰般地为家族谋福。
或许是演的时间久了,竟误以为自己真就是太子妃了。
我不禁失笑自嘲:正主回来了,我这个冒牌货又凭什么期待裴奕会替我报仇。
我转身离开,想要回到那具被扔在乱葬岗上腐烂发臭的尸体上,防止野兽啃坏我的身体。
这时,裴奕突然沉着脸从房间快步离去。
莫非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2
「春桃,快帮我看看哪里有问题,是不是被太子认出来了?」
落清云紧张地对着铜镜查看自己的脸,她不明白裴奕为什么突然生气走了。
春桃不停地安慰她:「放心吧大小姐,二小姐平常都是模仿您的。您只需继续做您自己就好。」
是啊,她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做那个无拘无束、肆意妄为的落清云就好。
当年我为了不被人抓住把柄,躲在东宫没日没夜地模仿她的走路姿势。
我扔掉了自己所有的衣服首饰,用烧红的铁在背后烙下跟她一样的伤疤。
我吃下大量毒药,只为让自己的嗓音变得粗犷些。
我强行地改掉自己的生活习惯,不断地练习她不经意时做出的小动作。
就这样,我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变成了她的样子。
而她从不需要做出任何改变。
「啊!我想起来了,太子出征前找御医为二小姐把过脉。好……好像是喜脉。」
春桃被落清云的脸色吓到了,她急忙跪了下来。
那个张口闭口人人平等的现代人,使劲儿地揪住春桃的耳朵,阴狠地咆哮:「这么重要的事不早说。我要是被处死了,第一个拉你当垫背!」
「二小姐说过,那个孩子她不准备要……」
并非是我不想要,而是因为长期吃下毒药的关系,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保不住。
我飘到书房,看着裴奕失神地捏住玉佩把玩,那是他亲手为孩子雕刻的护身符。
他有多想要这个孩子,我知道。
所以我求了无数神医,每天以药滋补,才勉强地稳住了胎心。
本想等他出征回来当作惊喜告诉他,可惜我还是没能保护好孩子,让他陪我一起死在了乱葬岗上。
我飘到裴奕面前,用虚无的手捧住他的脸颊,恳求他:「我死了没关系,但我希望你能替咱们的孩子报仇。」
而凶手,就是落清云。
3
「对不起夫君,是我没有保住我们的孩子。」穿着我褥衣的落清云,端了盘糕点追到书房。
她低头咬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成功地让裴奕心软了。
他将她揽入怀中摸头安慰:「孩子没了不是你的错,以后我们还会再有的。」
「嗯……」落清云红着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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