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想的是鸿门宴上霸王纵虎归山,一人以为是隆中草庐武侯得逢明主。王坚稀里糊涂被解了兵权,沦为阶下之囚。
待兵士将王坚押解下去之后,赵孟启扫了陈隆一眼,见其对这一切恍然视若无睹。微微笑道:“小王先前未信陈帅之言险些酿成大祸,望陈帅勿要怪责。”赵孟启准备向陈隆拱手致歉。
“殿下言重了。”陈隆忙不迭跪伏在地。
赵孟启眼里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意:“陈帅快快请起。诸位都请坐。”
陈隆慢慢起身,复又坐下。及至散场,陈隆都不敢过多言语,心里也一直不解:那封密信的内容很明显就是子虚乌有,赵孟启当时也表示不信。可为何他一来合州就处置王坚?难道说赵孟启一开始是相信信中内容?又或是王坚通敌属实?
陈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也不去多想。再一次见到赵孟启的手段后,陈隆对于赵孟启的惧意深深刻在心底。
贾悦之见王坚被羁押,心思又活络起来,前番被唐梦蝶与陆亭晚一顿捉弄,心里怨气一直难消。又因为王坚对文庭山颇有回护,因此早就盼着这一天。如今王坚自身难保,自己便可以无所顾忌地对付那两个丫头了。贾悦之心里一阵荡漾,脸上不由自主浮起一抹猥琐笑意。
玛巴斯回营后,将一切报知蒙古皇帝。蒙古皇帝听了大加赞赏,准许玛巴斯一切事宜可自行作主。玛巴斯便调集小部兵士准备三日之后佯攻钓鱼城北门。
西域三绝与文庭山大战过后,回到青居城外军营中,喀巴达紧随其后。
“三位长老,文庭山已然成大患,将为之奈何?”喀巴达愁眉紧锁。
“诸天伏魔大阵且奈何不得此人,怕是再无世间之法可以制住他了。”李光嗣略有不甘,却又饱含无奈。
“长老,若世间之法制不住,何不以世间以外之法?”
“你是指···”
“不错,三位长老都曾见文庭山御剑抵挡雷劫。”喀巴达心有余悸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行事逆天,必遭天妒。前番他损耗阳寿引雷罚,这次他又御剑抵挡雷劫,我估计他没几次出手的机会了。”
“然而文庭山修为逆天,我等虽可仰仗诸天伏魔大阵与之周旋,却也难持久。”李光嗣语气中颇有些担忧。
“三位长老,我断定文庭山经此一战自身定然也遭受反噬。我等倚阵法之利也未尝不能与之抗衡。”
“阿弥陀佛,且再等等吧。”
文庭山返回青居山上,桌上饭菜正腾腾冒着热气。文庭山食欲大增,还未坐下就开始动手。仿似从未有过如此好胃口,手上嘴里动作不停。石头几人跟着回来,看见文庭山自顾自大快朵颐。几人各自落座,可心底都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唐梦蝶端起一旁温着的酒壶替文庭山斟酒,凑到近处才看见文庭山脸上皱纹少去了许多。头发乌黑光洁,容光焕发就像是年轻了许多。
唐梦蝶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手上一抖,酒水洒在了桌子上:“庭山伯伯,你···”
石头几人都注意到了文庭山的面容,更是心惊,这也未免太过奇怪了。又结何前些时日文庭山的变化,都很担忧,觉得如此反常只怕不是好兆头。
“我怎么了,你个小丫头,做事尽毛毛躁躁。”文庭山装作埋怨,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啊,舒服!”文庭山一点也并不在意几人担忧的目光,继续埋头狼吞虎咽。
“师傅···”
“诶,有事等我吃饱再说。”
几人就静静陪着,文庭山酒足饭饱后,伸了个懒腰,打着饱嗝满意地摸了摸肚皮,一脸惬意。石头正要开口,文庭山直接起身到了院中,招手示意几人过去。
几人到了近前,正待开口相询。文庭山忽然抬手,骈指向前,指尖寒芒一闪,一枚五六寸的袖珍短剑出现,缓缓飞向几人眼前眉心。
石头眼前一暗,周遭景致尽数消失,唯有这柄短剑直抵眼前。这一剑从出现到到逼近眼前,仿似跨越千山万水,须臾万里;又似从未移动,本来就在眼前。仿似在一条线上平稳飞行,徐徐推进;又似在空间极速跳跃,每前进一分,轨迹都布满整个空间而后回归于原来这条线上。
没有澎湃的气势,没有无上的威严,也不露一丝杀意,更不见一点灵气。有的,只是这平平淡淡的一柄短剑。短剑继续向前,石头感觉避无可避,缓缓眯上眼。然而这一剑却好像穿过身躯,直接冲进脑海。
瞬间,地动山摇,江海翻腾;狂风卷残云,暴雨摧孤城。忽而天雷地火迸发,熔岩肆虐原野;忽而风霜雪雨纠缠,坚冰阻塞大川···
石头如受冰火轮番侵袭之苦,心潮澎湃,血脉喷张。体内真气窜起,在奇经八脉中横冲直撞。文庭山随手引出几道真气,镇住石头周身几处大穴,又缓缓疏导。石头顺势盘腿坐下,循着文庭山的引导控制真气运行,才渐渐宁下心神,继续感受品味刚才那一剑的意境。
齐临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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