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尔等又因何敢在世人面前妖言蛊惑,妄言天数?”
“施主,现在赵宋气数已尽,蒙古大汗君临天下乃是命数使然。赵宋皇室暗弱无德无能,天下人心向背,天下归于大元也是迟早之事。施主何以要与天下为敌?”
“尔等岂不见我千万军民誓守疆土,何言人心向背?蒙古皇帝虽携大军,然其作为又真是人心归附吗?尔等自以为攀上帝王家,佛门又能兴盛几时?且禅宗尚知去糟存精,你们密宗还能走多远?”
“阿弥陀佛。”李光嗣心里不知如何作答。
“即便密宗此后得以壮大,既已攀上皇家,那么下一次‘佛难’怕也不远了。”文庭山回头望向山城,缓缓道:
“蜀中军民如今拼死抵抗,已算不上是为皇帝效忠,或是为天下平乱。或许只是为自己能有一方立足之地,能在这乱世中尽量活下去而已。尔等为何不发宏愿,渡世间苦厄,反倒助纣为虐,残害苍生。如何得见佛之慈悲?如何敢说普渡众生?”
“阿弥陀佛。无量如空虚,不染污常住,诸法不能动,本来寂无相,无量智成就,正等觉显现。”桑扎罗与吉德轻声诵念佛经。
李光嗣本欲说服文庭山,结果差点被文庭山感染,听到二人诵经,心中惊觉:“施主既然决意于我大元为敌,老衲也不便多言,不过老衲还是想劝施主一言。施主当真要与大元天军为敌?”
“不必说了。你我各执一词,难有定论。”文庭山忽然洒脱地笑了,忽又伸手在身前一抓,手中光芒突现,寒光闪过,一柄长剑横在胸前。文庭山凝视手中长剑,大笑道:“我自一剑在手,何惧万夫所指!”
三绝互相交换眼色,都从同伴眼中看到了惊惧神色。想不到文庭山已然越过传说中的那道门槛。
长剑挥动,一道剑气撕裂空气,向着李光嗣斩去。
三人不敢大意,浑身金光大作。首当其冲的李光嗣左手持大金刚轮印,浮金铭文法阵层层显现,挡住剑气;右手结拈花指缓缓向前平推一只巨大的佛陀手印向文庭山覆盖过来。桑扎罗结无畏狮子印,吉德结持国天先后攻至。
文庭山左手一指剑气撞散眼前的佛陀大手印,右手长剑横扫,剑气挥洒间轻易击退另外两人。四人初一交手,一触即退。西域三绝各据一方将文庭山围在当中。
文庭山右手平托,手中长剑冲天立起,随后拽起一道白虹贯入天际,消失不见。而后骈指捏起剑诀,一道剑气当前,数千草木从地上浮起,俱化为剑。气机锁定三人,稗草枯木为剑,分别向三人冲击过去。
剑意盎然似长江大河奔东海,琼崖飞瀑激深渊;剑势猛烈如滔天巨浪撼山岳,天怒惊雷震人间。
三绝心中惊惧,三人都想不到文庭山随随便便出手就已是超脱凡尘俗世了。三人为气机锁定,躲避不了,只有破釜沉舟与之硬撼。三人一边各施手段与草木洪流对攻,以消减其来势。殊不知草木洪流源源不断,力量一重接一重。三绝无奈,各自结印起阵护住周身。
草木剑气洪流激分别激射在在三座金色法阵上,法阵一时摇摆动荡,金光闪烁明灭不定。三绝一边抵挡,一边缓缓互相靠拢。待三人聚在一处,李光嗣暴喝一声,双手法印翻飞,身前法阵跌出。
一重紧接一重,重重叠叠,法阵凝练淳厚,金光炽烈耀眼。李光嗣立在法阵之后,苦苦支撑着。
桑扎罗转到李光嗣背后,出手抵住李光嗣后背,真力涌出。由灵台、神堂两穴源源不断导入李光嗣体内。吉德借二人阻挡之时,双手法印极速变幻,身后浮现一座佛陀法身。吉德凌空向前虚拍数掌,身后佛陀法身手掌缓缓向前推出。随后铺天盖地的金色掌印呼啸着向文庭山欺压过去。
文庭山淡然一笑,左手抬手一卷,剑气激荡冲突,充盈流转于身外三尺之地。将所有攻击尽数抵挡在身外,任吉德攻势如狂风骤雨,文庭山自是岿然不动。
文庭山右手引导剑气继续攻击李光嗣,左手剑气护住身前。李光嗣与桑扎罗合力支撑起法阵,抵挡着文庭山;吉德由拼力进攻,看似毫不作用,却也不敢贸然收手。因此几人一时僵持在当场。
几息过后,文庭山突然大笑,三绝心里诧异,一种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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