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老臣欲打算进宫面见皇上,举陈隆为四川安抚制置使,王坚为副使,以保蜀地。”
“为何不以陈隆为副?”赵孟启颇有不悦。
“殿下不妨细想,王坚乃是虞戒旧属,又强取制帅兵权,皇上没有将他治罪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擢其为四川副使,也只能说是令其戴罪立功。殿下此时不宜与其过于亲近。”
“接下来又如何?”
“郑钧之乃是太子保举之人,此番损兵折将,丢失大片土地。皇上即便不以失察问罪太子,也会责太子识人不明。史松若想保太子,定然引火烧身,届时太子羽翼不在,殿下···”
“好,贾相可依此行事。小王定不忘贾相相携之恩。”赵孟启眼里隐隐透出狠厉。
苍溪大获山,一山亭亭独耸,大江左绕,开栈道以通四门,巍峨万状,攀援不能达。以之连接营山、大良、嘉定。
齐临玉领兵驻扎大获城再一次与蒙古皇帝对峙。
元军攻城连日不下,蒙古皇帝问计于玛巴斯。
“国师,蜀地尽是这般依附险地筑城。我军骑兵之优势全无,步兵攻城久攻不下。颇让人头疼,国师可有破城之策?”
“大汗,宋军经略蜀地多年,占尽地利,且城中军器粮草囤积丰厚。我军唯有全力进攻一途,小僧也别无他法。”
“如此消耗下去,久之我军定然难以为继。实在是不胜其烦。”蒙古皇帝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大汗,小僧倒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哦?国师不妨说来听听。”蒙古皇帝顿时来了精神,只要有办法,再怎么也好过这样徒劳无功。
“蜀地各山城均是平时将军民屯戍在周边,所收粮食尽皆运往山城;战时则聚军民驻守山城,并且山中大量开垦荒地予以自足。是以看似一座孤立山城,往往能长时间与我军对峙。我军若不顾一切攻城,所耗甚大,此消彼长之下我军境况甚是不利。”
“而后呢?如何应对?”蒙古皇帝显得有些焦急。
“我军不如在宋军山城周边开垦田地,同样筑起城寨。屯戍兵士,与之作长久对抗。”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蒙古皇帝思虑片刻,又抬头问道:“国师以为我军当在何处筑城?”
玛巴斯上前,仔细盯着地图:“现在大获山外围这几处山上,尽在我军掌控。当于这几处筑起城寨,互为勾连,将大获城合围。长久对其形成压迫之势。在伺机寻求破敌之策。”
“好,当下局势也只得如此了。”
蒙古皇帝遂传令各军,放弃强攻,在宋军山城之外,择地而筑城。将宋军围困再徐徐图之。秃奴熊文、扎鲁花赤这些蒙古将令虽不愿与宋军僵持虚耗,但一时间也没有行之有效的攻城办法。
因此自隆庆府剑阁至绵州再到成都府,以至嘉定府,成都府路千里良田沃野几乎尽为元军马场。且阆州北部、巴州北部大片土地,也尽入元军之手。
齐临玉看着眼前局势,心里忧心忡忡。如此一来蜀地前沿的几个山城已然沦为孤城,只得各自为战。元军这般部署将蜀地多年来将各山城据点连点成线的局势打破。
而且,这几处山城无时无刻都暴露在元军的攻击范围之内,就仿佛狼嘴边的肉。元军不定什么时候就来进攻,长久下来,对于城中军民士气打击不小。
再则,元军又在江面架设浮桥,两岸夹江多设巨炮。宋军水师再想要往返救援,也属不易。
一时间,元军与宋军形成了长久对抗的局面。
如此一来,元军步步为营,每取一地都牢牢掌控;宋军被动防守,最终却难免被各个击破。
齐临玉将所有担忧报知王坚,而王坚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并且现任四川安抚制置使陈隆奉旨上任,王坚被擢升为四川安抚副使。也将蜀地大权交付陈隆。
陈隆在了解了蜀地具体情况之后,并没有给出应对之法,只是依照原来态势与元军继续对抗。
郑钧之被押解进京问罪,太子被皇帝问失职之罪。史松为保太子,被贾思道、谢冰、徐斋启攻击,一气之下下野归田。最终,太子被斥以识人不明,罚禁足东宫。六皇子赵孟启着手联络重臣,暗中谋划。
贾思道趁机赴襄樊,排挤打压原史党一脉武将。原襄淮地区制帅,京西南路安抚制置使孟功被解兵权。与贾思道关系密切的吕德出任襄淮制帅。
由此,贾思道在朝中军中权力声威如日中天。
蒙古皇帝这边,由于在四川一时难以有进展,终日闷闷不乐。更是对对于另外东、西两路大军统帅大为光火。西路军窝良合久攻大理不下,东路军忽必烈更是磨磨蹭蹭菜刀襄樊。
“国师,尊师返回吐蕃已经有些时日,可有消息传来。”
“没有。”
“尊师所言,那文庭山将会是我军能否覆灭大宋的关键,怕不是危言耸听吧。”
“大汗不是亲眼见过吗?”
“的确,那文庭山之能,本王平生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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